第二章 忆往昔(2/2)
“嗯。”
“寐善。”
季樾带他去了马厩,小孩子本就闹腾,两个同龄的孩子凑在一起更是了不得。晚上回去的时候,干干净净的衣服上满是草叶和泥土。
季樾慢慢从梦中清醒,才注意到手中紧紧攥住的一块浅色布料,好像是从某件衣服上割裂下来的一角。
“五皇子可洗漱了?”帐篷外传来甘遂的声音,惊得季樾从椅子上突然蹦了起来,两脚紧张得直跺地。“尚未。”待得勉强稳定了一下情绪,清了一下嗓子,季樾才慢慢回话。
甘遂路上遇着玉秋也就是那个负责季樾饭食的侍女,正要去送早膳,便顺道给送了过来。“我遇到宫人,把早膳顺道给你带了过来。”甘遂直接掀开帘子入了帐中,却瞧见季樾一个劲的用凉水往自己脸上拍。
马背上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甘遂牵着马把人带回营地。从马背上抱下来,正把人放在床榻上准备离开时却被抓住了衣角。
“你不会离开我吧。”
“荆国公之子真是继承了其父的骁勇善战,武艺和骑射之精湛,在世家子弟中都难逢对手,也只有江儿可与其比拼一二。如此英勇少年,当赏。”说罢,大手一挥,赐下了不少白银绸缎和布匹。
那是季樾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嗯。”
场地上一片灯火通明,宫人们把桌子与毯子按顺序依次摆好,菜食也在一方小桌上整齐排好,只等诸位落座。中央的场地上立着一根柱子,支撑着帐顶,其上挂有朱红色的绸缎,延伸至帐中各角。
翻过山头,甘遂扶着小孩翻身上马,季樾用手扒着他的肩膀,说着些没头没脑的胡话。“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宫里的人都怕我。生怕我出了事,他们要掉脑袋,没人愿意真心待我,他们对我好不过是害怕受罚。”酒的后劲上来了,季樾坐在马背上,缰绳则被甘遂牵着,二人慢悠悠的在旁边的山头瞎晃着。
秋日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却吹得人精神了不少。
“你明明只比我虚长两岁,为何却比我高了这么多。”说罢还朝着甘遂身上比划了一下,若不是那手斜斜的向上比着,甘遂可能真不认为他醉酒了。
“甘遂,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甘遂蹲下身,把他的系带重新系好。“好,咱们去吃东西吧。”甘遂握着季樾又小又软的手,走到桌子前。
小孩刚好到他的肩膀。
“洗漱完快来用早膳,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季樾的衣衫只是松松散散的搭着,好好的料子被他糟蹋的皱皱巴巴。
真是喝酒误事,丢大人了。
他全想起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季樾不敢面对他,脸上热得发烫。他虽然自诩调皮捣蛋没心没肺,但是他从未如此肉麻得攥着人家衣角不放,像个小娘子,扭扭捏捏地。
“五皇子深夜不睡,潜入臣帐中,意欲何为?”许是白天的围猎太过耗费精力,甘遂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疲惫。“我今天看三哥和你骑射,心里羡慕得不得了。甘遂,你教我骑马吧。”小孩换上了紧身的骑装,小脸红扑扑的,在昏暗的环境中,仍看得出他的紧张。
“深夜骑马,会惊扰到夜巡的人员,影响不好。”甘遂准备三言两语将小孩打发了,却不料他轻笑了起来。“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便早早叫人牵了马去旁边的山头。”看来是没办法推脱了,只得起身。
夜幕很快便降临,夕阳裹挟着云霞缓缓地落下山头,将明净的天沾染上金紫的色彩,甚是好看。驻地旁早早的点起了篝火,帐篷也在来后不久搭建完毕,四周插着高高的火把照明。
待得众位大臣都已食毕告退,已近深夜。季樾悄悄的溜到甘遂帐旁,瞧见四下无人,便钻了进去。
“三皇子,熊一头,鹿一头,狼一匹,兔十五只。四皇子,鹿一头,豹一只,兔十二只.....荆国公府甘遂,熊一头,鹿两头,狼一匹,兔子若干。”
小孩的手攥得紧紧地,不肯放开,他只能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把衣服划开。
“甘遂,带我骑马可好?”季樾在宴上喝了点酒,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赖皮性子,现在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季樾在甘遂窗前喊了好几次,见床上的人并无反应,便脱了靴子,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一把把人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