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p; 看清他的脸后，郑晴也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抖着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杨立新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勉强稳住情绪之后他又因为妻子被外人搂抱在怀里而感到气愤。他走上前去，“你放手，你是谁啊闯到我家里！”

郑晴也愣了愣，转身阖上了病房门。

他垂着脑袋，郑晴也也不能把他的表情看得明朗。他的手指搭在大腿上合成拳握紧，直到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脸，还有李臻昨晚满脸血迹的模样，郑晴也心里就不可控地翻腾起怒意，针对杨立新也针对自己。

“不用，”李臻轻声又坚定地打断郑晴也的话，“谢谢你，我自己会看着办。”

他能出现在这里李臻并不意外，他就着郑晴也的手乖乖喝水，轻声回答不晕，不多问什么也不多说话。

郑晴也想到之前自己质问李臻，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离开，他该怎么反抗，他能怎么办。

那时候他还怀着孕，忐忑不安地听着对方柔声劝自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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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只要他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李臻怔住，他垂头搅拌碗里的稀粥，闷闷地应了一声。

杨立新妈妈是在当天下午过来的，李臻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他看着那个妇人提着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有些尴尬地与坐在床边的郑晴也对视。

郑晴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滋味，他眼神游离着，对李臻说:“我报警了。”

郑晴也显然不会照顾人，李臻看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动作笨拙地舀了勺粥小心翼翼地吹气，要喂给他。

“没关系。”

郑晴也讪讪地放下勺子，他盯着李臻被阳光晃得瓷白的皮肤，遮着眼睑的长睫毛，看他捏着瓷勺张开嘴含住一口热粥，姣好得像一副安静的画。

李臻下意识想伸手碰，郑晴也捉住他的手指，哑声说:“别碰，会疼。”他把李臻微凉的手拉下来，隔了一会儿又说道:“应该会留疤了。”

李臻笑了笑，“我自己来吧。”

昨天在等待救护车的空隙里他狠狠地给了杨立新一拳，看着那个男人捂着脸被他掼到地上，郑晴也丝毫没得到安慰。

郑晴也拎着饭盒出现在门口时，李臻躺在床上微微偏着脑袋和他对视。

他醒过来的时候郑晴也不在，病房里的窗帘半遮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我帮你……”

他自知自己是被缚到网里的人，他拒绝他逃避，却依然为撒网的人心动。他怎么忍受李臻被这样对待。

李臻摇摇头，“我想离婚了。只要他答应离婚，我就同意和解。”

其实李臻并没觉得有多疼，他眨眨眼，感受着手指上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留不留疤他也并不很在意，李臻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神落在郑晴也右手食指的纹身上。

郑晴也先动作起来，他冷着一张脸走出房间，又关好门不打扰他们的对话。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劝他不要离婚。

李臻的额头缝了十几针，轻微脑震荡，身上大大小小有七八处淤青，尤其膝盖和胳膊，过了一晚上都在皮肤下沉淀成了青紫。

李臻对着他弯了弯眼睛，“又麻烦你了，说好不用再管我的。”

“小臻……”杨立新的妈妈在安静的空间里开了口，这么多年她保养得一直很好，站在床前同李臻说话的时候，让他恍然间有种回到了多年前的错觉。

他伸手撩开李臻额前的头发，语调有些飘忽，“缝了十三针。”

“头晕吗？”他把东西放下又拉开窗帘，弯腰把李臻扶起来靠在床头，又托着杯子给他喂了口水。

郑晴也抬眼看他，眼睛发红，杨立新被他的视线盯着，往后退一步没敢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