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献祭(2/3)

他将男人的名字念得顿挫，仿佛每个音节都在牙间咀嚼过。

里昂不愧是伟大的野心家，他可以很快调整自己的表情，变得冷静果决：“这位女士，请问我教唆了谁？”

露切尔穿着一条黑色长裙，看起来还是这样美。肃穆的颜色丝毫不掩盖她的风采，反而更衬托她身姿的袅娜、妩媚，仿佛一朵妖冶的黑玫瑰。

始捕捉了。

“拜尔德”，这个卡奈尔自认为足够熟悉的名字后面，需要冠以这个帝国最为崇高的姓氏。

吟游诗人的身份，不过是他的一张精巧的面具。

她嫣红的嘴唇微微开启：“如果你执意要烧死一个无辜的主教，我就不得不揭穿你的阴谋了，布兰切先生。你教唆别人偷取命运书，抹去预言的下半段，并栽赃于他人，以掩盖自己的野心。”

里昂很想维持自己的镇定，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可怕的预谋。

“拜尔德·格洛利亚……”

当莱特看见女人的脸的时候，他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忍不住要为这戏剧的转变拍手喝彩了：“妙极了，妙极了。这究竟是谁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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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消失的身影。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聚焦到这个女人的身上。而里昂的脸色显得格外精彩。他瞪大了眼睛，眉毛高挑，双手无法抑制地颤抖。他从不曾如此失态，这毫无作伪的愤怒神色，仿佛这个女人当众在他的脸上扇了个巴掌。他预想过许多意外，却没有料到计划中最牢固的棋子，他的枕边人，没有躲藏起来，反而出现在了这里。

“我。”

埃莫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死寂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点柔光，就像是从灰烬中复燃的火焰，一点点涌出热度来。

人群因为皇子的出现更加喧哗，可是这些杂乱的声音不能进入卡奈尔的耳内。他站在那，头脑是放空的，心里感到异常的平静，似乎这个答案早已有了预兆。他黑亮的眼睛像是没有波澜的池水，不带情感地看着这一切。

这个叫拜尔德的男人一瞬间变得陌生起来。他的容貌和举止是被别人生生塞进脑海的。卡奈尔从没见过他，从没认识过他。他们的灵魂没有任何交集，是被分离的世界的两端。

卡奈尔内心在剧烈挣扎，感到自己快要被撕裂了。就在火把即将点燃柴火的那一瞬，他正要取出魔法棒，忽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里昂放肆又讥讽地大笑起来：“听吧，这是多么卑劣的污蔑啊。我不得不为你拥有说出这种毫无依据的诋毁的勇气而感到敬佩了。”

一切男人身上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你……”里昂双眼充血，面色发白，第一次失去了自负的底气。他看见一个男人走过来，高挑个子，蜷曲棕发。男人罕见地撕下了和蔼的面具，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严肃的神情和他的母亲真有几分相似。

为何他不是魔法师，却对魔法知之甚多；为何他会认识这样多了不起的人物，知晓许多秘辛。

“我可以证明，她所说的是真的。”

露切尔的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这种似乎已经预见一切的坦然让里昂心里发慌：“你真的认为，我交给你的命运书是真的吗？”

“停下来，他是无辜的。”

里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时他又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拜尔德并不计较里昂的失礼，这是他代替母亲给予的最后的仁慈。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向亲近之人隐瞒计划，像个猎人一样潜伏并非他的本性。他看着里昂缓缓举起魔杖的手说：“你不必再等待

诺亚紧握着他微凉的手，目光里有几分隐忧。很显然，卡奈尔显得过分冷静了。而希尔涅斯注意到了那些灰袍人不寻常的骚动：“我们最好离开这里。”

萨曼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一圈，对他低声说：“我们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