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天堑(2/2)

等待男孩醒来的瞬间，像是在期待一颗种子的破土，一朵花的绽放，一滴露水的落下，一场冰雪的融化。

，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对话，不得不说是一件奇诡的事。

希尔涅斯取出了精灵宝石。莱金冲着利特尔点点头，向着在诺亚怀中的卡奈尔走去。男孩闭着眼睛，双颊依然保持鲜活的红润，就像只是睡着了。

莱金却没有继续回答，只是说，“我们到了。”

莱金眯起了眼睛：“看来我很不被信任。”

在法阵的最外圈，等间地环绕着四个空白的位置。莱金将印有巫族图腾的手心贴在其中一个，圆圈闪烁了一下，图腾被完美地放置在其中。他又依次将得到的圣龙的牙齿、教会的命运书摆放妥当。法阵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了。

拜尔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严密的包裹：“我们会先将命运书给你，而你需要解除卡奈尔身上的咒术。如果卡奈尔无恙地醒来，我们才会将精灵宝石交给你。”

“是吗？”莱金不置可否，“然而我一直不相信，以龙和魔如此强大的实力，会选择对那样的灾难袖手旁观。”

“为了公平起见，不如先请阁下取出精灵宝石如何？在你的小巫师醒来的那一刻，我才会取走它。”莱金一副以诚为本的生意人的姿态，可是谁也不敢小瞧了他，更何况身边站着始终不动声色的利特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卡奈尔的身上。

莱金退后一步，朝着天堑跪下了，慢慢地伏下身去。他的神情变得庄重肃穆，像是在对什么进行祈祷和膜拜。随着他口中喃喃的咒语，这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地上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法阵的图案极其繁复，包含了许多如今已在魔法界失传的古老图案。即使他们见多识广，也不得不因为惊叹于创造法阵的高明手法，而久久失语。

过了片刻，卡奈尔的眼皮轻轻颤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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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金伸出手，对着男孩念了一段咒语后，对诺亚说：“解开他的时间魔法吧。”

在天堑旁，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它们出现在这荒凉的地方，实在有些突兀，可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早在第三纪元末，龙族就已经选择避入奇迹谷隐居。所以你对我的质问并没有意义。除非你有能力与我的祖先对话……但是历史是一条不能回头的时间的长河，身处长河中的你我，没有能力追问过去。”

莱金冷笑了一声：“坦白的说，我对这个小巫师的性命没有任何兴趣。”他顿了顿，看了身旁的利特尔一眼，接着说：“当然，我可以理解你们的谨慎。”

诺亚回答：“对于那个混乱的纪元，我们知道的并不比人族和精灵多多少。”

是沉寂已久的生机，慢慢地从死亡的冥府中苏醒。

“究竟是否是真的，我需要验证一下。”

“为了那位被伤害的神只，你们要向谁复仇？诸神的黄昏又究竟是否与此有关？”拜尔德精准地插入了一个问题。

他从拜尔德手里接过那个包裹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看起来似乎与寻常书籍没有什么区别。

莱金走在最前面，说：“银龙先生，你对第四纪元的事情，你们了解多少？”

莱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你们的确很有诚意。那么，钥匙只剩下最后一把了。”他意有所指地朝希尔涅斯看去。

他们已经站在了天堑旁边，脚下是深不可测的深渊，彼岸是永不散去的黑色浓雾。沿着天堑的岸边向西看去，隐约可以看见尽头处教会建筑的尖顶。

莱金微笑着说：“我怎么会在擅长幻术的精灵面前卖弄呢？”

“你对我们也是同样的，不是吗？”

希尔涅斯说：“不要试图使用任何伎俩欺骗我们的眼睛。”

“真的不能吗？”莱金忽然回过头，眉宇间少见地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仇恨！仇恨是永远不能被磨灭的感情。它贯穿着所谓的历史长河，可以不分种族的，通过我们的记忆，一代一代地传递下去。直到这仇恨的烈火，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希尔涅斯面上依旧是冰冷的神情，只是双拳紧握，忍耐着自见面起就开始汹涌的杀意——想要斩下这个亡灵的头颅，用脚踩踏他卑劣的面孔。然而为了卡奈尔的性命，为了最后的真相，他必须在最后一步变得耐心而谨慎：“轮到你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