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络(2/2)

好像隔着重重的迷雾，虚幻又不真实，听见的瞬间她竟有些恍惚。

她记得一中的门卫是个姓李的老爷爷，待学生很好，学生出入的时候，大多都会和他问声照顾。

她的眼眶泛红，一定是伤口碰着酒精太疼了。

被人拖进巷子里殴打的那一刻，在一阵阵剧痛和辱骂声中，她慢慢感觉到消失已久的耻辱感，很神奇。

姜予西捧着那些东西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她突然不想回教室，走到操场，听到断断续续的人声，她抬眼一看，远处有人在打篮球。

麻木了，一切都是惯性的本能，后来，她就再也找不到自己。

夜风吹过，篮球砸在地上一声一声，一阵阵笑骂里，夹杂着青春浮动的燥气，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静静在校门口看了会儿，才提步往前。

姜予西凭着记忆走了很久，眼前的画面逐渐熟悉。

前阵子她收到一条恐吓短信，她没在太在意。

老人关怀的声音传来：“伤口先处理处理，你哪个班的啊？赶紧告诉老师一声，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

脑子不清醒的产物，我只是想写一篇肉文，但是怎么好像写脱轨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但她相信自己撞向石头的那一刻，眼神是清醒的。

面前的一双手苍老粗糙，合并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坚定有力的感觉，掌心里躺着的是一小袋棉签，一瓶酒精，还有几片创可贴。

不知何时，远处篮球场的喧闹静下来，她无知无觉，直到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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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势减弱，再淅沥沥下一阵，天地间又恢复平静。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淋了一场大雨，浑身湿透，白净的校服满是脏污，额头上还带着伤，可她完全不在意，轻飘飘回答："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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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驱散了多日以来的燥热，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姜予西缩了缩肩膀。

其实她很怕疼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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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大多数之内。

这声音是她的熟悉又不熟悉，熟悉是她多年后再听到，心跳仍然乱了节奏，不熟悉是因为，季淮只是她年少的梦。

姜予西趴在膝头，放任自己的眼泪，时不时抽泣一声。

她微愣。

她人生中同样黑暗的一个时刻。

“……”

“哭什么？

姜予西把东西放在一旁，打开棉签，蘸着酒精给额头的伤口消毒。

一直以来她以美色作手段，男人堆里，有的是争风吃醋的女人互相争斗。刚开始她被人往脸上泼水时，还会感到羞愧，后来对这些事渐渐也就麻木了。

曾经，她从巷子里出来后，身心逐渐崩溃的时刻，她选择回家把自己藏起来，可她忘了，家从来不是她的避风港，是会吞噬她的野兽。

姜予西轻轻敲了敲窗玻璃，李爷爷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惊诧，他急慌慌打开窗，冲她问；"怎么搞的？"

宽大的道路两侧，高大的梧桐树郁郁葱葱，大雨过后，树叶碧色最浓，风吹过，会有大颗大颗的水里砸下来，给人一种无处躲藏的紧张感，道路尽头，桐宁一中的大门逐渐清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脑子里很乱，还没完全消化现在的状况。

带过来之前她被人蒙上头，黑布笼罩下来时，她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晴朗的天空，大概是那天的天气太好了，好到她觉得自己与干净的世界格格不入。

不，她应该已经死了，姜予西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她似乎重生了，回到了高二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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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爷爷似乎是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一哽，手举起又放下，在大腿上着急一拍，叹了声气，开始在窄小的门卫室里四处翻找着。

姜予西看着他转了几圈，终于从角落里的储物柜里拿出几样东西，捧到她面前。

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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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时间打球的应该是体育生，她远远看了会儿，走到操场的阶梯上坐下来。

重来一次，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此时她无处可去，只好乖乖回学校。

晚自习时刻，校园里安静，她向侧边的门卫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