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小报/生日/灯会(2/2)
“啊?”那孩子很惊讶,又忽然想到什么,“对哦,你还这么小……那你要不要给自己想一个呢?人都是有生日的!”
“容清对不起,今天连累你了。”
陆靖辰也买了一盏,问小贩拿了笔墨,让容泽握住笔,自己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靖辰。阿泽。万事胜意。”四只手一起扶住荷花灯,放入水中。
容清偷偷把手指轮流抬起休息,可是叁柒绕着他们踱步,一眼看穿他的小动作,小短鞭蛇信般精准舔上手指,容清本就勉强握住茶盏,这一下又惊又痛,没拿稳,一盏滚烫的茶泼了满手,淋淋漓漓顺着胳膊流进袖子里。
《上元灯会》
离了教导师傅的视线,这群小孩子都叽叽喳喳起来。容清的手指受了罚,连糖都捧不住,更不用说吃饭了。那个沏茶的孩子心里过意不去,坐在旁边一勺一勺喂他。
容泽喘了好一会儿,用双手勾住陆靖辰的脖子,踮起脚又吻了回去:“更像梦了,不想醒。”
面纱轻薄挡不住声音,怕小贩听见,容泽只能扶着陆靖辰的肩膀,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主人喜欢就好,阿泽不挑的。”
“幸好今天是世子的生日,师傅才放过了我们。对了容清,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受训奴隶们都恭声应了。叁柒便一挥手,遣他们去奴膳房领晚膳。
陆靖辰把他拽起来,一手托住他后脑勺,一手撩开面纱,深深地吻下去。
容泽没玩过花灯,以前也见过,但小时候没钱买,在媚馆也舍不得买,只有羡慕地看着人家的份。这会儿右手拎着那手柄,左手拨弄着兔子的身体看个不停,还有些傻气的把纸扎的并蒂莲凑到鼻尖,闻有没有花香。
小贩嘴甜得很:“公子和夫人感情真好,还咬耳朵说悄悄话呢。若是选不定——”他取出一个花灯,那上面扎的兔子竟然是一对儿,身体挨着身体,脸颊贴着脸颊,兔子嘴里共同衔着一支并蒂莲花,“您看这花灯,并蒂莲正适合您二位,同心!合欢!恩爱!”
小贩看容泽手里空空,凑上来陪着笑叫他夫人,又让陆靖辰给夫人挑个花灯赏玩。
京城的上元灯会是一大盛事。今年恰逢兔年,小贩用竹担挑了各式兔儿灯和莲花灯走街串巷地卖。杂耍的,投壶的,猜灯谜的,卖各色小吃的,热热闹闹,人声鼎沸。未出阁的小姐们戴着精致的斗笠面纱,在难得的出门日子新奇地指着花灯娇声软语,外人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没事……”见他这样赔罪,容清哪还有委屈和不满,连忙安慰他,“是我自己没拿好,不怪你的。”
那孩子喂完了饭,又把糖纸剥开递到容清嘴边:“要不你跟我一起过生日?我生日是六月初三!哎呀,可惜刚过去没多久,要明年才能一起过啦……”
容清抿着那块糖,感觉丝丝缕缕的甜在嘴里化开,心想。
“今日是世子生辰,按例不加练、不加罚,算你运气好。所有人听着,今日每人各得一块饴糖,是世子的赏,领赏的规矩都记得吧?”
他真的不吃痛,又觉得是别人给自己递了烫茶才没拿稳,不由得委屈起来,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滴。
容清将一双被烫红的手高高捧起,颤抖着说:“该用藤条责手心三十下,请师傅赐罚。啊!一!二!……”
这回又要加罚了……
连主人的手都不牵了。
但是叁柒打完三十下就收了藤条,又淡声吩咐沏茶的小奴隶再来一次,看着他们练满一个时辰就叫了停。
容清垂下睫毛:“我,我不记得了。”
的那个小奴隶应该是没掌控好沏茶的水温,热度源源不断地从指尖传来,像无数的针扎进皮肉。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护城河旁人群熙熙攘攘,河面上飘着点点灯火,是人们在放荷花灯祈福。
陆靖辰本来想让他直接素面出门,但容泽还是央求主人也给他一顶斗笠遮脸。陆靖辰便生了些恶趣味,命下人取了顶女款的。容泽个子不矮,但是身形娇软,又紧紧依偎在陆靖辰旁边,看起来倒和女子无异。
容泽蹲在水边,用手拨动了一下,又冲花灯吹了口气送它远去,喃喃道:“像在做梦。”
容泽也戴着一顶斗笠,牵着陆靖辰的手走在街头,侯府仆从远远地跟着,不上前打扰。容泽乖得很,面纱下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街上的一切,却一句话都不说,一个要求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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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辰爱看他这小模样,只宠溺地揽过他肩膀,护着他避开人流,往河边走去。
陆靖辰便含笑牵起容泽紧张得冒汗的手,问他:“夫人喜欢哪个式样?”
容清看着那块红褐色的糖,朝那孩子笑了笑,说:“谢谢,不用了,记不得就记不得吧,我也不想改了。”
良久,分开的两人嘴角牵出一缕长长的银丝,都是气喘吁吁。
就当八月初八是我的生日,为了庆祝我长了一岁,我吃到了一块很甜很甜的糖。
“哎好吧……反正我们生日也没有糖吃,过不过都没有影响……”
“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陆靖辰被他说得大悦,便叫容泽接过来拿在手里,挥手叫后面的仆从上来付钱。
叁柒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容清,你说该怎么罚?”
他还是有些紧张。
世子生日有恩典,阖府同庆,奴隶沐恩。可奴隶有没有生日、过不过生日,有什么相干呢?容清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