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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穿好外套，走到陆琛旁边时又悄悄说道：“那个……床头吵床尾和，哄两句就好了嘛。”

听了这话季识突然委屈起来：“你都不找我。”

“嗯……”季识拿起空酒杯，在指间转来转去，神情有些怔愣，“他和我分手了。”

季识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变成喃喃低语，陆琛只有靠得很近才能听见。

陆琛叹了口气，附身去拉季识。

唐川听到问话抬起头，看见陆琛像是看到救命恩人：“陆总您可来了，我实在拦不住季哥，您赶紧把人带回去，我就先走了哈。”

“我不能来？”

喝醉后的季识说话方式和平时不大一样，尾音拖得绵软且长，像朵云往心间飘。

回想起上次见面的不欢而散，再加上几个月的毫无音讯，一股郁结横亘在心间，陆琛身心俱疲，舍不得放下，又拿这人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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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颠三倒四，但他奇异地理解了所有，甚至一时不知该感叹“原来是那样”还是“果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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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不对劲，我分不清那是不是爱了，他好像也开始厌倦……他快忘掉我了，我说分手，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同意了……”

季识窝在角落里，扒拉掉陆琛的手，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答：“回去你就又不理我了。”

于是陆琛试探着问道：“怕我不理你？”

“嗯。”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抢……”季识半眯着眼打量刚刚出现的人，“你怎么来了……”

陆琛疑惑看过去，不太明白这小演员在说什么，却见唐川哈哈一笑，挺大度地一摆手：“小事儿，不用谢。”

“后来又遇见他，他让我跟他回家，我就去了……又是

陆琛到酒吧的时候，季识还在一口一口喝着，唐川在旁边一脸纠结，想劝又劝不住。

季识抬头看他，在迷乱灯光映衬下的眼尾有些发红：“我不敢啊。”

陆琛纠正他：“……是你和他分手了。”

季识反应挺大地一把拍开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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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

“为什么？”

与唐川交接完，陆琛坐到季识旁边，伸手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先回酒店。”陆琛皱眉，“听话。”

陆琛心中猛然一跳，他意识到这恐怕是最好的机会，有些话是清醒状态下的季识不肯说的，但不代表喝醉了的季识不会。

“他这是喝了多少？”

不敢？

“好。”陆琛的心剧烈跳动，他无端有些紧张，就像面临什么关乎生死的大问题，“不告诉他。”

“你是真的琛哥吗？”季识突然问道，“你是假的对不对，那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他。”

怎么办呢，他什么都不肯说，能怎么办呢。

“我把他搞丢了……”

“对，我和他分手了。”季识仔细看着陆琛，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很多年前的少年模样，“是我提的分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是想让他答应的，可他答应了我又很难过……我还是舍不得，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觉得我们哪里都不对劲……”

曾经他以为季识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却原来不是，在他对这段关系迷茫无措时，季识也同样在患得患失。只是他们两个竟然默契到了这种程度，连分手都是合力为之。

陆琛嗤笑一声：“你也知道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