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1)

晚上八点半,兴澜和杨挽风到了传说中的那家火锅店,这个点儿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几乎座无虚席。

带了贞操带略感不适的杨挽风,仍一直高扬着嘴角,他牵着兴澜坐到靠窗的位置上,兴致勃勃地拿着自选菜单,靠到兴澜身边。

“你能吃辣吗?呃,别吃辣了,这几天还是吃清淡的吧。羊肉还是牛肉?各来两份尝尝吧。虾滑还是虾?还是虾滑吧,不用剥皮......”杨挽风自说自话地用笔在菜单上勾勾选选,忙得不亦乐乎。

兴澜看他一眼,默默倒了杯热水替他润润喉,出来吃顿饭而已,至于吗?但难免还是被他的兴致感染,他微扬嘴角看杨挽风仔细研究菜单。

等到热气腾腾的鸳鸯火锅上来,杨挽风也没回对面去坐着,虽说带着阻隔贴,可发情期期间离得这么近合适吗?兴澜觑他一眼,举起筷子指指对面宽敞的空座。

杨挽风稍歪过肩膀,凑近些道:“我想离你近一些。”

“对面也不远,快过去。”

杨挽风这才悻悻收拾了餐具挪到对面,长腿从桌下不老实地伸过来,夹住兴澜的小腿。

兴澜挣了挣,没挣开,索性随他去了,“幼稚,真看不出你比我大。”

杨挽风搅着麻酱料,煞有介事地问道:“我哪儿不比你大?”

......说他胖居然还喘上了,原本杨挽风不是这个画风,一个多月来他倒是逐渐低龄化,怕不是也报了什么补课班吧。又一时脑补了他找调教师学习,拿着笔认真做笔记的样子,兴澜觉得好笑,故意逗他,道:“大不大你自己知道,那根按摩棒和你的尺寸应该差不多,你不是都自己感受过了吗?”

估计是回想起糟糕的记忆,杨挽风果然脸色发青,伸长手臂拿过兴澜的水杯,喝水压惊。水还挺热,他喝的又急,被呛得连声咳嗽。顺着下巴流出的水沾湿他的衣领,颇有喜感,兴澜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不禁莞尔。

杨挽风拿纸巾的手顿在半空,愣愣盯着兴澜看,都忘了去擦狼狈的水渍了。

兴澜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怎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杨挽风讷讷道。

......看来,杨大哥不止报了业余调教班,又学了好些不入流的油嘴滑舌,应该还听了不少网络歌曲了。兴澜无语,默默把几片青菜下到清汤锅里。

他比杨挽风小了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至于把自己当没出校门的学生对待吗?他好歹也步入社会正式工作快六年了好吧。

那边杨先生已经擦掉下巴上的水渍,收起痴汉脸,隔着袅袅升腾的蒸汽,认真道:“兴澜,真高兴跟我在一起,你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他夹了一片手切肥牛,拿筷子衔着放进清汤锅那边烫着,肉片随着翻腾的水花和之前兴澜放的青菜不时搅到一起,红红绿绿的还挺好看。

等的间隙,他又道:“我要的不是单纯的和你在一起,我一直期盼的都是,你和我在一起能够快乐。”

兴澜心房不可控地快跳了几下,好吧,不论如何,杨挽风就算花样低级又原始,但对他来说......完全奏效。

因为他知道杨挽风是发自真心实意——现今的社会趋势以alpha为尊,是绝对掌握主权的一方,强大的体魄和信息素足以压制一切,有了捷径不走,谁耐烦舍近求远呢?

偏杨挽风磊落坦然,不与大多数为伍,用这样直接简单的攻势,最能击穿兴澜武装的外壳。

他胜就胜在一个“真”字。

杨挽风把涮好的牛肉放进兴澜的盘子里,“你太瘦了,多吃点。我还是坚持努力把你喂胖。”桌下的脚不老实地在兴澜的小腿上蹭了蹭,“这可不是把你当女人啊,我把你当‘爱人’,还有‘主人’,我怕你没力气收拾我。”

他狡黠一笑,动手把右臂上的袖子又往上挽了挽,规矩的白色袖口贴在肘下几分,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执起木筷,又夹了两片鸭血放进锅里。

杨挽风的动作和他的话语大相径庭,那分明像是翩翩君子临案作画的儒雅姿态,才是他本身应有的气质,偏强加了些违和乱入的圆滑逗趣。

知他这样作为是为了让自己放松,兴澜的心又软了软,自己这些年的确不太正常的封闭内心,也不常与人往来,多少是清冷了些,难不成就把人家逼成了这样?

连初恋陆町都常被他气得火冒三丈,总说他敏感又强势......好吧,可能是真的。

兴澜默默告诫自己,凡事都要理解、体谅,不管怎么说,杨挽风也是他第一个男人,他可不能欺负了人家才好,做主人就要宽和,嗯。

心里反省完毕,兴澜朝他温和一笑,拿起筷子吃了盘子里的牛肉,他赞道:“味道果然不错。”

杨挽风正把烫好的鸭血放进他盘里,听他这么一说,立马绽放出愉快的笑脸,“那就多吃点,你再尝尝这个。”

看着他堪堪露出唇畔的一颗虎牙,兴澜猛然想到杨挽风每每做到嗨处,总爱用他的尖牙咬自己,尤其上次在殡仪馆宿舍里那次,居然趁他发情热,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他就是用这颗虎牙差点咬掉了自己的乳头......

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兴澜再次默默做起心理建设——要理解,要体谅!这种事,要发作也要发作到调教的时候,总会找回来的,嗯。

杨挽风透过香气四溢的蒸汽瞧他,“怎么了,辣吗?你脸怎么红了?”

“啪”,兴澜把筷子一把搁到桌上,缓了会儿道:“没有,有点热,我喝口水,你别忙了,快吃你的吧。”

“吃火锅容易上火,还是别喝冰的了,我给你点个凉茶吧。”杨挽风自觉合理地分析着。

他刚扬起手要叫服务员,手臂就被人拍了一把,“真是你,挽风,好巧啊。”

杨挽风回头去看,见是瑞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左如墨,他站起身来,礼貌笑道:“左总,你也在这儿吃饭?”

“没有,我和朋友要去对面的酒吧,碰巧在窗边看到像你就进来了,果然没看错。”左如墨笑道,她朝着对面马路上的几个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先进去,然后自来熟地朝对面的兴澜点点头,便在椅子上顾自落座。

杨挽风不好赶人,眼见左如墨还有谈几句的兴头,就也从善如流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客气问道:“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好啊,好久没吃火锅了。”说着她麻利地从辅桌里拿了双新筷子,非常自然地夹走了兴澜之前下的青菜,“挽风,把你的蘸料给我用用。”

在相对凝滞的气氛里,无知无觉的左如墨拿过杨挽风的碗沾了点麻酱,把煮得有点过的菜吃了,她品评道:“有点老了。”

杨挽风看看兴澜,又看看左如墨,勉强笑道:“那个,左总,不如把你的朋友们叫过来一起吃吧,我们吃好了,就先走了。”

左如墨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扫视着一圈桌上所动无几的菜,“不会吧,挽风,你饭量变小了吗?之前我们一起吃饭你食欲一直都很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笑着把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一双妙目眼波流转间落到兴澜身上,“这位是谁,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杨挽风不确定兴澜是否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才把人追到手,也没来得及问啊。依照兴澜的性格估摸着是不愿张扬的,但要是不说明白了,这明显对他有意思的左大小姐也不会罢休。

啧,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仅把有些迟疑的目光朝兴澜投了过去。

杨挽风这片刻的停顿,让在座两人体味到了不同的含义,也各自有了不同的见解。

兴澜面无表情地拿起杯子喝着水,左如墨目光在他两人身上转了一个来回,吸起鼻子深深嗅了嗅,“挽风,可别告诉我,他是你的Omega,我怎么听说,你不喜欢Omega的啊。”

你这他妈的是听谁说的!杨挽风心内怒喊,他家兴澜最烦别人提他Omega的身份了,妈的!

可再生气,杨挽风也不会对一个女人爆粗口,他转过脸,沉声道:“左总,不知你从哪听的闲言碎语,有些空穴来风的话大可听听就罢了。不过我喜欢的从来都跟属性无关,这倒是真的。”

左如墨含笑点头,“那么说,他真是你的人?我闻到了他身上带着你的茶香。”

难为火锅店里带着阻隔贴还能让她闻出端倪,也是因为兴澜正处于发情期,两人下午又刚做过的原因。

杨挽风气得呼出一口粗气,这姑奶奶完全是要毁了自己所有努力的节奏啊,他辛辛苦苦才刚抱得美人归,还没在自己怀里捂热乎呢,怎么句句都在忌讳点上蹦跶啊!

他刚想开口,就听对面的兴澜淡道:“他和我是什么关系,不劳你费心,但他和你没关系,这点你清楚就行。”

左如墨愣了愣,缓缓把筷子放到桌上,酒香若有若无随着她绽开的笑溢出,“挽风是我朋友,我随便问问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她这才认真打量起对座的人——偏长的额发半遮过眉,翘睫漫不经心地掩映着星眸冷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瘦白的面庞因略扬的下巴添了点曼妙的弧度。

他有些瘦,四肢修长,双肩舒展,不着力也不泻力地往椅背上一靠,于喧嚣中似乎绝尘独立,世事万物都仿佛不能侵扰。一双森寒冷戾的眸子迎着她释放出的信息素,不躲不闪与她对视——好一个气质卓越的冰山美人,当真和其他或妖娆或孱弱的Omega不同,她见了都有点动心,别说杨挽风了。

左如墨一边的眉梢逐渐扬起,如墨的瞳仁闪烁出晶亮的光彩,她见兴澜轻启唇瓣,慢慢道:“紧张的可能是你吧,信息素都管理不好了。”

杨挽风自然也感受到左如墨的信息素,他敲了敲桌子,沉声提醒道:“这是公众场所,你干什么?!”

“开个玩笑。”左如墨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拿过水杯自斟自饮,那些许外露的浓烈酒香逐渐变淡。

兴澜这时站起身,对杨挽风说了句:“我们走吧。”就顾自往门口走。

左大小姐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仰头看着兴澜道:“我要没猜错,挽风好像还没标记你吧,不如考虑下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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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甜甜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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