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个初尝阴暗嫉妒的男宠(2/2)
他的小臂上一条长长的刀痕还渗着血,我又不由自主为他提心吊胆起来,生怕他的手被砍坏不能画画了,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喉咙口,甚至比被他发现我在出千还要紧张。唔,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紧张呢,反正我只会选择那个好听一点的理由写出来。
他或许是回了旅馆找不到我,才来赌场找我。总之,无论是巧合或者上天注定要让他知道我的把戏,现在都不重要了,事情既然做了就有可能被揭发,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应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来消解他的怒火。
“明尼,你知道拉瓦乔最近惹到谁了吗。”老朋友卫拉特朝我夸张地挑眉,菜鸟一下就被他丰富变化具有趣味的表情吸引了视线。
在一片的嘈杂中,我们嘲讽嬉笑的声音很快溶解进赌场这个声音的废水桶中消散不见了。这样的嘈杂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似乎这里就是最温暖的巢穴,和小鸟在鸟巢里踩着枯枝,听着兄弟姐妹叽叽喳喳的叫声一般。
直到一个突兀出现的尖锐和明亮到格格不入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很显然是我对这个声音具有特别的感受。
“不不不,他之前总是和那人打架。”卫拉特摇摇牌,将牌出了出去,“我这局牌运真好!我赢定了!”
我坐在菜鸟旁边,保持着稍显亲密的距离。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赌场的桌子就是最普通的硬木板拼成的圆桌,坐在菜鸟旁边能更好地让他误以为我和他才是一伙的,以便我从桌下偷偷给我的老朋友递牌,老朋友收到牌后把牌攥在身后,等待他出牌的时机。
同时我观察着他糟糕至极的状态,他撕烂的裤裆和衣袖实在是太瞩目了,裤裆那里全靠上衣遮蔽住才显得得体一些。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满头满脸都是灰尘和汗水,一边脸颊显眼地泛红并且微微肿了起来,同侧破烂的袖口露出的肩膀上可以看见摔倒在地被沙石磨破的血丝。更令我吃惊的是,我头回见到他的身上带着这样汹涌狰狞地流血的伤口。或许卫拉特说的是对的,他惹怒了托马斯,甚至到了要和他拼冷兵器的程度。
我又回到了过去的生活,在赌场里和老朋友合伙骗点新人,赌完去买酒喝到晚上才回旅馆,托拉瓦乔的福,我现在手上金钱还算充裕。拉瓦乔又和我和好许多,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心里有个疙瘩,因此晚上只是单纯地睡在一张床上,谁也没有先提做点别的事情。
从他愤怒震惊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看到我和眼前的菜鸟称兄道弟,又手法熟练地出老千了。而我由于刚刚专注于动作的谨慎,并没有注意到他出现在余光的角落。
表面上,我们都放松地聊着市井流传的八卦,并没有在专心打牌的样子,这能一定程度地混淆菜鸟视线,并且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是拉瓦乔呢?他出门时什么也没带,肯定是一时冲动,或许是在什么酒馆里喝酒时,冲进吧台拎了把闪着锃亮银光的短菜刀出来,菜刀的木柄握在手里舒适极了,以至于没有使他的怒火或者激情被浇熄一星半点。就这样,拉瓦乔和被他挑衅的骑士开启了械斗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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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尼!”
他抬起手或许想摸摸我的脸,却因为后知后觉的牵动伤口的疼痛而放了下去。
他的嘴唇由于失血或是疼痛而泛着不健康的白色,脸上露出了忍受痛苦却平静的神情,在我即将体贴地表示一下关切之前开口,他的声音里还夹着火星子,或许这就是“和恶魔搏斗”带给他性格与脾气的浸染,“我们必须谈谈,明尼。”
“别卖关子了,他打过的架那么多,我哪能知道他又惹上谁了。”我不耐烦地拍拍桌子,露出我在赌局中无辜的双手,把桌子拍地震震有声。
某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我又去了赌馆,但是平常的时日久到令人厌倦或许就是一种不平常的预告,糟糕的消息比我的预想中能到达那种糟糕程度的时间还要出现得更早。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那是拉瓦乔。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老兄,有点急事,我放弃这局。”我拍拍菜鸟的肩膀,朝拉瓦乔走去,“拉瓦乔,我们谈谈?”
“好吧好吧,你也快点。”他盯着菜鸟,用暗示“只有你快点出牌我才能安心讲八卦”的目光逼着他出完牌后,慢条斯理地盯着手上的牌挑选,“这人可是一位正式骑士,骑士托马斯。”
“快说。”我催促他。
以他的敏锐很容易想明白,这个菜鸟被我们联合起来玩弄于鼓掌的表现和他刚认识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怎么敢和一位骑士打架,虽然他也有看起来漂亮结实的肌肉,你知道的,就是类似于古雅典雕像的那种,这是他的美学追求。但在面对久经训练的骑士来说,那也只是能看看而已。”我嗤笑一声,并不认为这是真的,“拉瓦乔怎么会做这种自不量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