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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钧这两天红光满面,养父待自己倒是有求必应,虽然那天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是一连几天的情况看来,不可谓不上心。

公司茶水间又有新的谣言传播,都说子钧没上班的那几天是跟神秘女友约会去了,看小宋总的样子想必是谈恋爱了。外间疯传地厉害,子钧也听到了些许风声,不过也只笑笑,并不搭理,反而好奇为何他们会这样说,怪道公司上下一致认为如此,单是那天子钧来上班时,脖子上的红印便早已昭告天下了,只是当事人自己还未察觉。

子钧看向桌前的玫瑰不由地失神,以前从未这样,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不得不承认,子钧贪恋上了现在的感觉,一种被呵护在手心,世间好物都给予的偏爱。

程献找上门时,子钧正伏案工作,见是多日未叨扰的堂叔,便停了下来,身边的秘书直抱歉没有拦住来人,子钧不打算计较,只让她接着工作去了。

“这么多天不见,堂侄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堂叔了?”程献先发制人,有些薄怒。

“岂敢,堂叔见谅,不久前刚做了个手术,一直没顾上联系您”

“这样啊,是我多想了”,程献撑在办公桌前,一把提起子钧的领带,“我还以为是你反悔了?”

子钧讪笑,不着痕迹地将程献的手挣开,“堂叔稍安勿躁,一切不都井然有序进行着吗?”子钧轻轻掸了掸衣领,“您应该给我这个合作伙伴一些信任吧”

“行,这些都不谈,上次那个案子,我可没少出力啊,怎么?现在宋元沣对你是不是信任有加?”

“我知道堂叔您所做的,心底自然记得您的好”

“既然如此,这次城南那块儿地,我得取些利息”

子钧暗自嘲笑程献的鼠目寸光,宋元沣纵横商海多年,那些小把戏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法眼,眼下程献又上赶着送死,虽说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他绝没必要因小失大,养父对自己的信任目前来说是自己有恃无恐的资本,在此期间的运筹,绝对不能停,待时机成熟,自己完全可以将程献弃了,明哲保身。

“放心,不会亏待您的”

程献如何不知宋子钧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姜还是老的辣,子钧算计的同时,程献也在算计着,但此时不适合捅破窗户纸,只好虚张声势,“你这花不错啊”

子钧听程献如此调笑,但也不露声色,只是一门心思敷衍着,陪笑着送他离开。

棋局未明,不知谁为刀俎,谁为鱼肉。

程献走后,子钧设想了几种让利的甜头予他,随意打发了便好,二人约定若无紧要事,最好还是不要登门才是。

子瑜被宋元沣送去了老宅,看这意思是以后会很少跟他们住在一起,原本自己那套公寓也被养父收回,现在只能日日与他同一屋檐下相处,养父虽时时情热,但不纵欲,这点子钧是很满意的,二人忙碌一天几乎都是没有精力再去安顿晚饭,又默契地找了一位嘴严的阿姨。

新来的阿姨不知道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只当是一对同性恋人,虽有特殊性,但只负责为他们准备早晚两顿饭,又何乐而不为?

通常情况下,宋元沣与子钧的日常便是各自在房间对着电脑忙碌,最近因城南那块地,子钧可谓劳心劳力,一心想做出点成绩,令养父多与些实权,宋元沣赏识子钧的雄心,自然不会置喙阻拦,反倒是期待他能有何建树。

二人约定忙完这段时间,等城南的事板上钉钉以后便找个地方去潇洒一回,有商有量,阿姨更觉得他们像是对夫夫。

子钧有时还会偶尔喊一两声爸爸,刚开始阿姨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不过讶异之后亦把这称呼当做他们的情趣,后来便不再大惊小怪。

这阿姨做饭时总会哼几句小曲,子钧对这个新来的和乐的阿姨很是满意,宋元沣对辞掉张姨这件事闭口不提,子钧也懒得过问。二人潇洒日子便这样过下去,家中没了子瑜,更是没有半分顾虑,有时情动时便在沙发上浑闹起来。

今天程献的施压让子钧有些喘不上气来,下班时宋元沣来接自己,一路无话,倒是养父不觉得别扭,也许是习惯了自己这样,子钧想着在程献与宋元沣之间斡旋,眼下宋元沣这边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稳住程献,然后施以微利就好。

子钧在闭目养神,宋元沣只当是一日工作繁劳不堪,向他那边坐了坐,让其靠在自己肩膀假寐。宋元沣现在习惯了子钧这样,不,或者说,他以前便习惯子钧各种行径,只是在他阑尾手术时才意识到心中所想。

这个孩子来家时也不过十四五岁,以前对他的关注不多,后来窥见胴体之后竟不觉有些记挂心间,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靠在自己肩上打盹的少年,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宋家把他养大,但宋元沣心里并未当他宋家人,这是宋家上下的一种默契,子钧没有好奇过自己的父母,自然没人触这种霉头去跟他嚼舌根,宋元沣难免会有点猜忌,事实证明,这种猜忌确实有存在的必要。

比如现在,他又在猜测程献今日出现的动机是什么?程家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他又有些担心身旁这孩子被那群人教坏了,万一跟他们沆瀣一气反自己可如何是好?程家是好说,但这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算不在意,也总是有点感情的,更何况现在宋元沣对子钧的兴味更浓乃至放在心上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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