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要你了(2/3)

希维尔说：“跪下。”

又是一夜，黑发浅眸的少年跪在希维尔的床底。

然后关门进去。

爱情，也能这样吗？

－－

希维尔注意到少年的脚上被栓了一根细细的金链子，链子的另一端被压在床脚，活动范围不超过整间卧室。

他说：“今晚你跪一晚上。”

少年在那个房间接连跪了两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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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出手的礼物，一定会是贴合主人心意的。若是少年连那三分反骨都被剔除，只是样貌像，那也是非常低劣的礼物。

希维尔嘴角满是嘲弄：“双膝跪地是当一条狗的基本素养，如果你还不会，我不介意亲自教你。”

少年清晰明了地看见希维尔陷入了恍惚。他绷直的背脊终于松了一分，他直觉希维尔不会动他。

窗边站了一个少年，黑色的发，凌厉的下颌角，冷漠的眉眼，瞳孔是浅茶色的。

满弓弦，三只羽箭搭在弓上，瞄准了黑发黑翅匍匐在地的堕魔。

希维尔眼睛里凝聚了雾气，变得模糊。

希维尔有些烦躁的阖上书：“我以为厥叔已经把人训好了。”

他比参泽更有张狂的资本，为什么要吊死在参泽这一棵树上？随便一想，都觉得自己在犯贱。

少年抬起头，清明的浅茶色眼睛，直视希维尔，声音很低，泛着凉意：“你想让我双膝落地吗？”

希维尔冷漠：“想要立牌坊？”

希维尔就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少年膝盖发麻发疼。

少年不敢轻举妄动，挺直背脊，继续跪着。

参泽喜欢纸质书。

希维尔已经习惯了少年这样的存在，他想，要踏出参泽的牢笼其实很容易，谁都没有禁制他，是他一直在故步自封。

他说：“我还有要事，要回一趟战斗星系，少主，祝您愉快。”

少年闻声转头，见到希维尔的瞬间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惊艳，然后想要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又敛了眉头。

希维尔没有回答。

少年单膝跪下了。他低头，头顶发旋的位置和参泽一模一样。

希维尔放不下的是没有征服的快感，一旦得到满足，他就会明白参泽在他生命里无足轻重。

这算是变相的拒绝，可是也不是直白的拒绝。

少年没动，他有些屈辱地看着希维尔。

可是，很快，希维尔回了神。

－－

连表情也是八分像。

希维尔站起了身，俯视单膝着地的少年：“没有人教过你，该怎么跪吗？”

厥叔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件礼物应该花费了厥叔很多心思。少年展翅的时候，黑色的羽翼遮盖了壁炉里面燃烧旺盛的火光，传来微冷的凉意。

希维尔在壁炉边看书，翻过一页，指尖摩挲着纸页粗糙的纹理。

这是希维尔在城堡的第三天，那个少年在希维尔卧室也呆了三天。

少年看着希维尔平躺下来的身躯，鼓着勇气问：“少主需要服侍吗？”

希维尔冷声对身侧的范宁说：“守在门外。”

自从那个少年跪在身边

厥叔想，这是好现象。

午后，厥叔亲手泡了红茶，看着红褐色的茶汤下黑色的茶叶在杯底打旋，推到希维尔手边：“少主对礼物还合心意吗？”

希维尔做梦了。

科技高速发展，但是希维尔还是喜欢羊皮封面的纸质书，实体和虚空的感官体验并不同，但是很大程度上是受参泽影响。

希维尔从参泽身上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是把得不到，变成不需要。把得不到朋友，变成不需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