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他只不过是不信我。
倘若我早些醒悟这个道理,又何必一次次去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这种话,听过也就罢了,若是当了真,自取其辱的只会是自己,相同的错,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我……
我不知温珩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我的居所。也不知为何温珩会在我毕恭毕敬的应和下变了脸色。我从来猜不到他的心思,毕竟我直到亲耳所听,我才知晓温珩是如何看我的。
‘师兄——’我喜不自胜,向他奔去,‘你来见我啦?’
我觉得好笑,温珩啊温珩,你原来竟是如此天真,难道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们一样随心所欲,处处顺遂?我若不讨好那狗东西,我又如何从泥潭里翻身,现在又如何站着站在这明心崖上听你说这些个废话?
事到如今,你又来假好心什么?
在他心底,我只不过是个劣迹斑斑的小人。
你终于来了。
‘他从小就惯会偷鸡摸狗,哪怕入了仙门手脚也没干净过,我们得仔细小心别被他偷了什么。’
我没有偷……
我娘不是婊子……
那些人的脸上有讥诮有嘲讽,有不屑,有轻视……恶毒的话语疾风骤雨般扑向我,我无处可躲,避无可避。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你好自为之。”
少年的我与白敛从屋内追逐而出,我手忙脚乱的系着衣带,口中喊着:“阿敛,等等我。”
白敛小跑过来,挽起我的手,冲我笑了笑,讨好的晃了晃我的手,道:“师兄莫气,阿敛和你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脚下变作无尽深渊,我坠了下去。
人人都说大师兄是君子是好人、是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好人,眼睁睁看着我被诬陷,被废修为,被打为杂役弟子,被人欺辱……这么多年,倘若他能念及一丝旧情,为我说过半句好话,我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再无其他。
从一开始就是。
温珩眼神微黯,道:“我是来找你的。”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过了半晌,直到我的耐心已经触底,他才道:“听说你和戚皓轩走得很近?他不是易于之辈,你……莫被欺了。”
“谨遵师兄教诲,多谢师兄挂怜。”
更何况,这么多年你都视我为无物。
既然如此,又何必同我一般计较?
我从冗长的梦境中挣脱,揉着昏沉沉的脑门发了呆,夜色正浓,可我却再无睡意,见窗外星河璀璨,便披了外衣,站在院子数了一夜的星星。
温珩冷冷道:
但我也知,我落入如今这般地步其实又与他有何干系,我如今所遭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我的咎由自取罢了。
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我公事公办的回他。
‘哈哈哈,可不是。’
“是,多谢,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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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那些人如浓雾散去,我看见一缕光芒,如蒙大赦,逃似的奔向光点,光明中心一人长身鹤立,是温珩。
我想不通他为何会出现在我房内,若是追忆往昔,他应该去的是清心崖,若说他是无意闯入,以温珩的为人更是不可能,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实在不耐再虚与委蛇,反正我从来猜不中他的心思,便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怨不得他。
不过我也不愿多问,显得我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惹人发笑。
‘就是,做了错事不知悔改,还妄图勾引大师兄,你以为大师兄会看上你这种烂货?你娘是婊子,生的儿子也是爬床货。’
内门弟子的衣饰精美繁复,处处讲究,我越是心急越是系不好,偏生白敛还在那边催促,我哼声道:“还不是你昨夜闹我,怕迟到,你就自己先走……”
“你为什么会在这?”
白敛站在阳光里,暖融融的阳光化在他的眼底:“快些,要迟到了。”
温珩碰了个软钉子,却是好脾气的笑了笑,同当年每次我闯了祸嘴硬又不肯认错时露出的笑一般无二,“何必如此见外,”他道。
‘呸!不要脸。’
直到他离去,我也没问及他深夜来此的原因。
“既然你已回内门,往后诸事都可来寻我,我自会护你周全。”
*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弟,师兄会护着你。’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大师兄好心带你回宗门,你却恩将仇报连累大师兄不说,如今还有脸来找大师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大师兄是你能肖想的?想爬大师兄的床,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再一转,画面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