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茶三(2/3)

众人开始起哄谈笑,于是酒井椿直起身去倒酒,和服在二宫绫也膝盖上捂出的一小片温暖被带走。商人的思绪飘开,不知道渡边淳是否也曾被那柔软的丝绸所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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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杯子又掉到地上了。酒井椿被他吓住了,讷讷沉默着,小心翼翼地揪他的和服下摆。二宫绫也面无表情地咽下不小心在茶里吃到的菊花,冷着眼睛盯着座上的东道主。如酒井椿描述的那般,渡边淳的确是个温柔的人,看着便很儒雅,月牙般弯弯的眼睛眯起,似笑非笑地望着二宫绫也和酒井椿。

二宫绫也感觉花魁的名气就是好,不然他怎么会在每一场宴会上都能看到杏奈。或者说在每一场他和酒井椿一同前往的宴会上都能看到她。但奇怪的是,她的目光虽然二宫绫也,视线却从来没有从酒井椿身上偏移过。

酒井椿没经历过这种仿佛雷电风雨般的情事,二宫绫也攥紧他的腰窝,用力圈提。他和他的旦那如此紧紧贴合,仿佛蚌壳内共生的双珠。每当二宫绫也亲吻噬咬他的唇瓣时,他们便合为一体。男人没挨过几下就哭得不行,他没法相信二宫绫也不是故意的,他的手在空中徒

走回来,云海和服的下摆拂过二宫绫也的指尖,那柔软的丝绸仿佛能将人灼伤。

艺伎喘息着,低声唤他的名字,仿佛是一个让人意乱情迷的魔咒。白露与明珠研磨成粉末,堆砌成天际的祥云,而永暗的国度没有白昼,自极夜降下的光便是唯一星辰。

艺伎在自己裸露的后颈上洒了一些淡淡的香水,把装香水的扁木头瓶塞进宽腰带里,以备不时之需。拿上在二宫绫也手里头的折扇和手绢之后,一切便就绪了。

二宫绫也朝他眨眨眼睛,商人的睫毛像一尾凉薄的蝉翼和蝶翅,在夜色下闪动着细细的银光。他温柔地握上艺伎递来的手,一同赴宴。

杏奈依旧坐在东道主的身边,她今天穿着一件华丽的乳色和服,上面绣满了朵朵锦簇的橘花和一些碧绿的枝叶,在绚丽的下摆处有着水纹的图案。玉妆烟眉,红唇艳艳,纤细而雪白的手腕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抹柔美的弧度。她的发髻上别着碧绿的玳瑁,还有一串长琥珀发钗,垂下来的玉坠子和银片细细碎碎,闪烁着橙艳的光。

杏奈却全然不知地笑道:“来敬酒吧,椿。不给你的水杨恩主敬一杯吗?”

他大抵有些理解那些艺术家们为何要准嫉妒比做一条蛇,一条冷血的,冰凉的蛇。它沿着酒井椿离去的地方,在阴影的寒意中滋生,缓慢地展露着毒牙,从二宫绫也雪白纤细的脚踝一路缠绕着向上游曳。那些鳞片勒进血肉,最后任由蛇咬紧他的心脏,让他醉生梦死在罂粟的苦叹中。

宴会结束后,等酒井椿站在门口鞠躬致意送走全部客人和比自己资深的艺伎后,二宫绫也仍一动不动看着他。酒井椿被看得莫名发慌,男人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为之羞愧地低下头来唤他:“旦那…?,

藤原虎太郎说过,杏奈那张白玉圻扇后的樱桃小嘴可以让所有人都开心起来,二宫绫也如实领教。而对比一下,酒井椿真的是个清谈很差劲的艺伎,在其他艺伎左右逢源活动气氛的时候,他只会默默地给左右的客人倒酒,然后给自己和自己的旦那倒茶。

女仆站在他的身后,拿出一块打火石和一块长方形石头来,用打火石敲击长方形的石头,弄出一小团火星跳在酒井椿的背上。一开始二宫绫也疑惑过,后来藤原虎太郎告诉他,一个艺伎从来不在晚上出门,除非有人在他的背后弄出象征好运的火花。

酒井椿望向她的目光眷恋而复杂,二宫绫也猛得一愣。艺伎的云海和服拂在他的膝盖上,明明是最柔软的丝绸,都能轻而易举将人割伤。

于是二宫绫也睁开眼,酒井椿正在往发髻上缀上一些银光闪闪的素雅饰品,和一支漂亮的珍珠长发钗。他拿出一个装着唇彩的小漆盒,开始用一支小刷子给嘴唇上色。一旁有一根先前便放好的泡桐树枝条,二宫绫也看着艺伎用火柴把它点燃。等它烧了几秒钟后再将它吹灭,酒井椿用指尖捏捏它,使它冷却,然后回到镜子前用烧出的碳画眉毛。

二宫绫也把属于他的艺伎拉进昏暗无光的室内,但仍有萤火在棉纸窗花间闪烁环绕,夜晚带来了温柔的月光和杜鹃花香味的风,庭院静谧又冷清。

二宫绫也脑海里自动回响起了-“虽然水扬只有一夜,但水杨恩主永远是水扬恩主。”。

-那是一种可爱的柔灰色。

-他的他的艺伎如此相配。

“这是渡边淳先生……"杏奈开始给众人介绍身边的东道主,但眼睛却是望向二宫绫也和酒井椿的,里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来也巧,渡边淳先生正好是椿的水杨恩主呢。”

酒井椿望向二宫绫也,温声细语道:“旦那,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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