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百无禁忌(2/2)

月娘支吾着，昨夜里不知是哪个淫和尚，偷看她洗澡来着，看得入了迷，险些要翻窗进来，幸好她喊，才把人吓走，不然……她只怕要被玷污了。

命人特意给她们建了起居住所，怕她们两个女眷在寺里住得不方便。

那时怎么就没发现兰若的好呢？

不甚与他亲近。

值此午夜，碧空山万籁俱寂，唯余碧波寒潭处，一方悬崖断壁间，飞流直下的瀑布水声滔天。

眼见得顾沉璧回来，忙不迭迎过来：“小姐，您去哪儿了，叫奴婢好一顿找。”

那时他总是端着佛一般平静的神色，肌肤如玉般透明，依稀可见脉络纹理，她便总以为他像个假人。

顾沉璧躺在小木屋的竹椅上，瞧着屋檐下那串风铃愣神。

夜深人静时，难免寂寞。

倒是太子殿下拓跋无常总是笑意盈盈，可惜笑意未达眼底，居然也能把她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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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百无禁忌似的，一想到兰若羞涩的神情，便沾沾自喜，哪怕逗一逗也是极好。

顾沉璧认定他是个“男人。”

顾沉璧气得脸都红了，自来凌云寺，他便果真将她放在心上，日日来探望诊脉，比从前宫里的太医都勤。

才来了这儿一天，她便想兰若，想到骨子里。

处处又让着她，哄着她，宽慰她，慈悲宽容得如如同一尊佛。

顾沉璧闲似无意。

便没法儿，再把他当出家人一样待了……

这一听，顾沉璧大怒，将药碗掷于地，“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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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他便会穿丝制风铃，如今还是。

且不说，他的姿容气质，举止谈吐，便胜仙佛万千。

她想，她只是逗逗兰若罢了。

俩人回了寺里，月娘早已急疯了，四处寻找。

谁知，寺里人来通报，说圣僧的意思，请她们移步后山小筑居住。

“小姐息怒，其实圣僧的意思也不无道理，咱们两个女眷在这庙里呆着也挺不方便的。”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治愈她的不是药，而是他……

然而这心事，世俗不容，她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哪怕是月娘，也万万不可。

这一夜，她又辗转难侧，索性起身掌灯，系好披风出去。

这可是兰若大师的山头。

西夏鲜少能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呢！

这回，顾沉璧不好意思倒掉一半儿，一股脑喝下去。

她不愿离了他，也离不了他。

一个被废弃的妃子，这样的想法，十恶不赦。

屋外，一轮圆月如镜悬在天边。

月娘赶紧收拾行李。

兰若眼神暗了暗，脸色有些不自然，将药草交给小沙弥煎煮。

“去采药啊。”

后山小筑。

“小姐，圣僧如今享誉西夏，听说皇上下个月要封他为国师了，您可不能开罪他。”

顾沉璧拎着灯笼晃晃悠悠循着水声走来了，草地渐渐有些湿，她脱了鞋袜，径自走到浅滩，脱了披风，又开始宽衣解带……

“十年前，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珍珠当鱼目。”

“他心里没鬼，怕我在这儿住着做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出半个月功夫，她体内毒素便清除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