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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游离完毕，仪式准备开始。”我身边站了三个法师，小大夫竟然是最年轻的那一个。他们举起法杖交叉在我头顶，法杖顶端逐渐聚集起光。
“我们在屏障里面已经切断对外的联系了。”一旁看起来年长的法师面色凝重，“如果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必须要把屏障再次打开。”
“操？”小大夫宕机，“什么玩意儿？”
？怎么这么科学？
耳鸣声炸开，伴随着的还有真实的、来自地狱的尖叫。如果说之前室友让我喝下的那一杯只是普通的地狱大合唱，那这个就是他妈的地狱跑调金选。庄钰怕我仪式结束之后无聊，室友怕我仪式之后冻着，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我他妈能不能撑到仪式结束？
“仪式主场就位。”
“你的脑回路真他妈简单粗暴。”小大夫一阵动摇，最终还是松口了，“那我跟各位解释一下具体的操作流程——”
我抖开，是件和他身上那件差不多样子的法袍，只是领子更高。摸起来手感像是棉布，仔细看棉线里混纺进了细细的银丝。
“你大爷的！滚！罪魁祸首！滚！”
“赶紧滚，这么多人呢就你俩卿卿我我个没完没了。”小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边上，也换上了件法袍，斜着眼一脸不耐。我这才注意到刚才那几个实训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到了这边聚集起来，抱着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东西。
“那如果有中介呢？”我说，“如果把一个人的法术转换成能量再给另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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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爱上他？哈哈哈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那个声音似笑似哭地扭曲着，“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等待他吸收了我的灵魂，我就、我就，哈哈哈哈哈——”
我的第一反应是：人造渡劫？
“那玩意不他妈是宿敌，是他妈情敌我操。”我套上法袍想要往外冲，但被小大夫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那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赔我对象儿啊？我妈叫我下个礼拜带他回家吃饭！”我质问他，“况且你他妈一个医生兼法师这都治不了？”
“施法者是通过屏障构成密度来影响屏障强度的，只要您使用的是标准屏障咒语，那屏障的能量单元排列结构就不会有变化。我对它的解构就只是时间和消耗问题。”
但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并不是要召唤个什么东西来劈我，而是在我头顶创造了一个他妈的黑洞。
黑暗从篮球场的对角开始逐渐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场地。原本的地板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法阵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原本游离空间内的白色光斑比得暗淡了起来。这次我有地方坐，所以并没有上次的那种失重感。但我的头发还是飘了起来。
“是！你！大！爷！搞快点告诉他啊！”
“……”我想不出说点什么才好。室友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带到法阵中间的扶手椅上坐下，半跪下来用皮质不知道印着什么花纹的带子把我的手脚和腰都固定在椅子上。
“防护侧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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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航！”小大夫压低声音，“这事儿我没往上面报！而且就你的转换率放你一千毫升血都他妈不一定能补上漏！”
或许是已经不完整的灵魂让他的语言能力也不完整，又或许是即将被消灭的现实让他彻底疯狂。听他完全没有语序地讲话比疼痛更让我痛苦，但我不得不听。
“你以为你可以这么痛快地就解决掉我吗？”
“有这个作用。”他捏着我的下巴偏到一边，仔细端详了一阵小大夫在我颈侧画的咒文，“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怕你冷，这儿冷气开得挺足的。”
可是他不杀死那个东西，还能游刃有余多久？
“你是使魔能量源，在座的老师也都是使魔能量源。你如果用其他能量源的话会遭到契约反噬。”小大夫制止他。
“可是——”
“如果是用那个办法……”年长的法师声音颤抖。
“怎么样，门诊手术水平，安全无毒无副作用。你是难得的一个术后不需要记忆清除的，等下那堆学生都要采访你……”小大夫收起法杖解着我手上的皮带，“来吧这位病人，说一下你的感想。”
“但是我在这无法召唤使魔，我没有能量源。”那个学生低下头去，“我需要老师为我提供能量。”
“白麓的任务是消耗它的体力，直到足够让我们把它回收。但是如果按照路航说的，拖得越久白麓的体力就被消耗得越厉害，它就更有机可乘。”小大夫拍板，“我们必须要把处决的命令告诉白麓。”
“这是我做的屏障。”那个年长的法师说。
“那学生的安全怎么保障？”那会儿的带队老师说。
我看向不远处的室友，他似乎对我笑了笑。
“那你他妈能保证那个玩意不冲着他去吗？你弱智啊？！”
“那个、玩意、想要、对我、男朋友、图谋、不轨。”我一字一顿，“他说如果白麓吸收了他的能量就会怎么怎么怎么样，妈的到底是怎样啊！员工安全你们保障吗？”
“罪魁祸首？”他尖笑，“罪魁祸首是白麓！如果不是他我为什么要追到这个位面来？你以为这里的魅魔为什么这么多？是我！哈哈哈！是我！只有我能给他能量！只有我！”
“那个玩意跟我说白麓如果能吸收他的灵魂他就要怎么怎么样！”我吼回去，“你他妈愣着干什么呢，跟白麓说啊！”
“那这边的安全就拜托你了。”室友站起身，朝远处走去。
痛从我的脑仁子里往外飚，如果说神经性偏头痛是有人捏住你的神经元一下一下地扽，那这种痛就是我的神经元他妈的集体酗酒之后打群架打到两败俱伤，白帝圣剑，御剑跟着我！
“你搞毛啊！别乱动！”他对着我大喊，“这是他妈的奇幻片你一个八点档角色不要冲动上去手撕啊！”
“西南侧分离就位。”
我听不懂他们接下来的讨论里稀奇古怪的魔法名词，我看向屏障之外，那团黑雾逐渐变出了形态。苍白的人形之下是黑色的腕足，腕足被切断了一半，但仅剩下的另一半也足够可怖。室友躲闪着腕足的攻击，看起来游刃有余。
“老师，我有办法……”一个学生举起手来，“我们今年的创新项目题目和这个相关，是关于法术屏障后期塑性的实验。我们在实验室已经有成果了，可以在瞬间给一个鸟笼大的屏障开一个大概直径一厘米的洞，只要我能破开一部分，就可以把指令告诉前辈了……”
室友在黑暗中举起法杖，周身绕着若隐若现的雷光，与那团黑雾缠斗在一起。
“这什么特制魔抗防护服吗？”我问道。
“杜老，用那个方法还不如信任白麓不会中招。”带队老师说。
光幕在我四周升起，黑雾被另外两个法师带着送到光幕之外。
“倒计时开始。”小大夫对着对讲机说，紧接着运动场内广播响起机械女声：“五，四，三，二，一……”
“分离的时候动静挺大的，不固定好容易跌下去受伤。”室友左右看了看，然后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一下我的鼻尖，“我去那边等着了，等下驱魔仪式结束庄钰就会给你解开的。”
我他妈知道这孙子是谁。
疼痛与混乱之中一个声音无比清晰。
“啊？那你放心啊，这个要抓回去研究的。”小大夫说，“公家的人在这呢当面私吞是不可能的。”
成了就穿上。”
“不是？这？”我动动手腕，不至于勒得难受，但是也坚牢地把我捆住了。
我的周围都安静下来。
仿佛寺院的钟声在我耳边敲响，疼痛与声音都消失了，甚至连余韵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东北侧分离就位。”
“我们已经失去一个白明，不能再失去白麓。除了他之外华北地区没人能再凭一己之力对抗高阶魔鬼……”
小大夫这才变了脸色：“我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