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路特x副手】厌(2/5)

这是常态。斯路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他唯一的武器是那枚拇指长的刀片,十来个对手是无论如何对付不来的。

碧缇低着头擦拭去女人身上的汗水与精液,她本应该早就习惯这种气味、这种生活,可是她没有。母亲在时用卖身钱养她,母亲去世后则是她用劳动从鸨母那换来一点儿只够喂猫的残羹冷炙,再加上这几年斯路特时不时带点东西与她分享,她才顺利地长到十三岁。碧缇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妓院的“养育之恩”,因为那种东西压根就不存在。

那个醉汉把鼻子埋在斯路特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举动将斯路特浑身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他努力扭过头,目光对上一双混浊通红的眼睛。

这次会面不欢而散。

斯路特在同龄的孩子中身量算得上高挑。一米七多的个头刚好够到酒鬼的脖子。斯路特把脸凑上去,唇贴上那男人的脖颈。当那醉汉迫不及待地扒掉斯路特裤子时,他没注意到斯路特张开的嘴巴,还有里边露出的洁白的犬齿。

碧缇抿了抿嘴,她想到藏在床铺底下的那瓶营养剂:“两个星期不到,大约十二天吧。”

斯路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某个无名巷子里,给他陪葬的只是个又脏又臭还试图鸡奸他的男的。但他此刻实在离死亡太近。斯路特视野里的一切模糊成一个个斑斓的色块。他听别人说死前有走马灯,过去的记忆会在眼前一幕幕回放,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到,除了那些狰狞的扭曲的昏暗的色块。

结果那个酒鬼更兴奋了,斯路特听见他用喝得醉醺醺的沙哑声音说:“男孩子好啊……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不多见……”他说着,一只粗糙的手顺着斯路特宽大的衣摆摸进去。

“……他六年前就去世了。”

他喘顺了气,站起来走出巷子,他想告诉碧缇这个好消息。当他预备走出巷子时,他的直觉拉响了警报,斯路特想逃离这里,但依旧晚了。一只从后方伸来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把他拖入漆黑的巷子深处。

……

“碧缇呀,你离十四岁还有几天?”玛丽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她的鼻子和嘴一同出来。

……

“那她呢?”斯路特指了指碧缇。

于是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双手把那盒子举过头顶,深呼吸了几次,作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恶狠狠地喊:“你们要是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把这玩意摔碎,你们到地板上舔汁水去吧!”

男人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俩。斯路特从男人眼里看出了一点挣扎和哀伤,但他内心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如果他父亲真在乎他和他母亲,六年前死了,那么八年前也该让人来接吧?

“我不知道。”碧缇将毛巾放在水盆里揉搓,那水随着毛巾一次次搓洗变得更加混浊。

“……”

这回他交了天大的好运,居然找到一盒营养剂。一小瓶营养剂就可以供给身体好几天的能量需求,开飞船长途旅行的都要带上好些,这一盒大约是在这停泊过的飞船丢下的。

“滚你大爷的!”斯路特对男人比了个中指,扯上碧缇转身就走。

“我也不喜欢女人。”斯路特不等她说完就接下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大笑,那笑声引得路过的人不住地侧目。

操!斯路特在心里怒骂这个鸡奸犯连同祖宗十八代一百遍,居然说他像那种屁眼都给男人干松的兔儿。但是在脸上斯路特尽最大的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就、就街角的那家,你……你以后得常来,不然我今天就白挨一顿操了。”这话当然纯属放屁,要是有钱用得着在半路上把人拖走强奸吗?

“怎么死的?”

“等一等,”斯路特伸手握住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刻意没使上什么劲,他努力放柔和自己的声音,哪怕他在心里已经连胆汁都呕出来,“我不要背对着,我喜欢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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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那醉汉很满意,伸手往斯路特下边摸。斯路特把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主动搂上那男人的脖子,这个堪称热情的举动让这个醉鬼狠狠惊讶了一把,他被工业酒精冲昏了的大脑光顾着发出狂喜的信号,全然忘记几分钟前斯路特是怎样反感厌恶地咒骂他的。

斯路特刚把那两个瓶子抽出来塞在口袋里,面前围过来一堆小孩,从六岁到十来岁不等,他们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盒子,十多双眼睛里边有羡慕有渴望也有嫉妒。

“不是因为爱情那种鬼东西,我只是守信用。”斯路特摆了摆手。他这么些年见过的美女不少,碧缇是一个,红灯区漂亮的女人不少,但他愣是没起过半点色心。他随着年龄的增长确实有对性交这事产生了一定的好奇,在碧缇给他走了后门围观嫖客狎妓的全过程之后,他就没有半点想法了。

“你想怎么样?”

碎纸的价钱按千克结算,变形的铁钉之类的废弃金属比废纸要高,不过最好的还是完整的、大一些的一整块料。斯路特曾找到过一整块房门大小的木料,表面刨得光光的,没有被腐蚀半点。斯路特拿绳子穿了孔拖出去卖掉,得的钱足够抵好几天的食物。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斯路特反问。

“确实。”碧缇摊手一笑,“虽然爱情那种东西离我们太远,但我还是好奇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操你妈!”斯路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大腿,他当然知道那是男性勃起的生殖器,他气得大骂,“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子是男的!想玩女人这地方多的是!”

“我想带你走。”男人的表情有十分的认真,“我答应了你父亲,要带你离开这个星球。”

醉汉眼珠子瞪得凸出,手上的肌肉爆出一根根青筋。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指狠狠掐住斯路特的喉咙,下了死力收紧。斯路特此刻已没有能力反抗,头部遭受撞击与缺氧引起的晕眩让他想吐,可是脖子被用力掐着,斯路特难受得张大嘴,试图从空气里汲取些氧气,可惜只是徒劳。

“带你走,离开这里。”

斯路特和那个男人第二次见面的那天,碧缇在红灯区帮她的“姐姐”们做清洁工作,斯路特则在废弃区的垃圾山里边翻找有用的卖得出钱的物品。

斯路特把盒子打开,里边还有两瓶满的,其它都空了。斯路特想:正好,在预备逃跑那一天一人一瓶喝下去,也不用为饿肚子跑不动路发愁。

其实营养剂的包装瓶相当不容易摔碎,至少两三米的高度坠落不会让瓶子四分五裂。但知识匮乏的一群人都不知道这一点,再加上斯路特格外凶狠的模样把他们唬住了,于是他们面面厮觑,一时不敢上前争强。

“你母亲呢?”男人犹豫了一下,问。

等醉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斯路特已经狠狠张口咬上去,尖利的犬齿刺穿颈部的皮肉。那不是单纯的“一口”,斯路特开始疯狂地摆动头部,借力左右撕扯那块肉,血液从创口涌出,腥味灌入斯路特的口鼻,刺激得他眼睛发红。

男人看了站在斯路特身旁金发的女孩儿一眼,他抿了抿唇,说:“我只能带走你,但我可以给她一笔钱……”

那醉汉感觉到脖子上的剧痛,叫骂着用拳头抡向斯路特的脑袋。斯路特被那拳头揍得眼冒金星,但依旧死死撕咬那块皮肉。他用右手握住的从口袋里拿出的刀片扎入醉汉脖子的另一侧,浑然不顾没有手柄的锋利刀片把他的手指划得鲜血淋漓。刀片仅扎进去一指宽,他的右手就被那醉汉握住并扭断了,软趴趴地垂在身侧。头部连续遭到重击,斯路特的意识逐渐模糊,那块人肉被撕扯下来咬在嘴里,这样的伤让醉汉必死无疑,但他现在还没有断气,在几分钟后才能完全死透。

等到他们哄抢者打开盒子,发现里边是一堆空瓶时,斯路特已经窜出去四五十米了。

权当祭拜。

“哼。”斯路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巧了,她六七年前染病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挺有缘分?”

玛丽笑了一声,话语间竟透出一点羡慕:“十二天……真好,年轻真好啊。”她把烟放在一边,伸手抱住碧缇,把这个金色头发的小姑娘圈在胳膊里。碧缇贴着她柔软丰满的胸脯,这个擦去了男人残留气息的女人此时没有特意喷香水,也没有穿用香料薰过的衣裳。碧缇觉得这样的赤裸的她反倒更像她的花名“百合”:纯洁的白肉,晶莹剔透的水珠,还有极浅淡的香。

斯路特拐入一个小巷,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长时间快速奔跑确实是累,不过不亏。斯路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口袋,那儿有一瓶营养剂——另一瓶他刚才交给了碧缇。

“不喜欢男人。”碧缇回答得当机立断。

斯路特挣扎起来,但十四岁小孩的力气在壮年人面前显然不够看。他闻到一股很刺鼻的酒臭味,本该早一些发现的,但廉价的工业酒精的气味在晃荡于红灯区的某一个男人身上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斯路特感觉那只手在他的腰上来回抚摸,他恶心地想吐。他差不多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挣扎求饶反正是无用功,但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斯路特半点也不想被同性鸡奸。

“那可不行。”百合嘴里吐出一个烟圈儿,然后吐出一个又一个,“以后不管是客人还是别的谁,

“噢,不喜欢后背位啊。”醉汉嘶哑的声音带上一点情色,他将斯路特翻了个身,笑得很暧昧,“你是哪个店的?以后我一定去光顾你的生意。”

“你也会有花名。”玛丽——或者说百合,松开碧缇,把桌子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用指甲弹去烟屁股后捻起来,在木桌上留下一撮烟灰,“有想法没?”

碧缇把水盆端进房间,她拧干热毛巾,为坐在床铺上的妓女擦拭身体。那个女人本名叫玛丽,店里的人则更多地叫她百合。她的头发是好看的亚麻色,五官很端正,那双圆圆的杏眼给她添上几分让人怜爱的韵味。她刚送走了客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张开腿坐着,趁碧缇拧毛巾的功夫点了支烟。

斯路特举着那盒子一步步推后,等拉开十米远的距离后,每往后退一步孩子们就进一步,他们都怕斯路特直接跑走。斯路特干脆不退了,弯腰把盒子放在地上,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他怎么不亲自来?”

“你干嘛不和他走?”碧缇眨了眨眼睛,“你可别说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必须留下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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