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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苏昀正常一点儿，他也不会对他敬而远之。

苏昀在旁边看着，琉璃色的眸子漾起一丝笑意。

花丛里有一株白底浓桃边的月季，虽然颜色并不浓郁，却开出一种天然媚态，繁盛的花朵迎着晚风微微摇曳，送来一阵清香，姿态高傲又惹人怜。

他回过头，季月白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他有种要被那浓密的长睫扫到的错觉。

苏昀要做什么，他懒得管，但毕竟住在一起，苏昀喝的醉醺醺的样子实在是让他看了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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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浇多了。”

大概是他太明目张胆了，季月白若有所感，忽然转过头来，把他的眼神抓了个正着。

打理这么多花卉，不仅耗费精力，而且劳作起来难免弄的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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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株花，心头一动。

苏昀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唇边绽放出一个笑容，像是看到了老朋友“这是白桃妖精。”

他们两个能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季月白正在看他浇灌的那株月季，阳光下，他墨色的眼瞳被照成了深棕色，少了些深邃凌厉，多了些温暖纯净，像某种珍奇剔透的宝石，好看极了。

何淑来是没见过苏昀无理取闹、不正经的样子，不过季月白也不打算跟她描述苏昀的那些荒唐事，因为他无法把自己从那一桩桩一件件事里摘除干净，他提也不想提。

可是来了这几天，季月白并没见过有人来帮忙照料这些绿植，倒是今日看到苏少爷屈尊降贵浇起花儿来。

苏昀的样子，实在不像会愿意给花施肥浇水的样子。

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说过，但苏昀这人油盐不进，甚至越骂越来劲，几次过后他就懒得管了。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没去外面鬼混，而是呆在家里浇花。

季月白还以为苏昀今天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没等他回去就走了，大概率是要出去寻欢作乐排解苦闷。

个朋友。”

她说的这些，季月白又岂会不懂。

“白桃妖精？”

季月白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有趣。

“这是什么花？”

季月白伸手爱怜的摸了摸月季的花瓣，花朵像有所感应一般，在他手指下轻轻抖动。

“嗯，是欧月的一种。这花娇贵着呢，刚种上的时候费了我好些力气才养活了。”

季月白回去时，苏昀正在院子里浇花。

季月白之前一直以为这些花是园丁打理的。

不得不说，他感到有点儿稀奇。

苏昀还穿着白天那套西装，只是外套已经被他丢在了旁边的藤椅上。季月白还记得早上苏昀穿着那件外套时紧张的样子。

苏昀用近乎贪婪的眼神看着它们，只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好让他能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反正被人看也不会少块肉。

是了，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没有了令他刺痛的不屑和冰冷，在无数次的噩梦里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季月白不是第一次被苏昀这样盯着看。

那一瞬间，苏昀眼睫扇动了一下，眼中浓烈的情感如潮水般无声褪去，只余下一些令人迷惑的散漫多情。

从最开始的不适到后来的麻木，如今已经习以为常。

“我心里有数。”

他拿着一只喷壶，浇水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

...

突然在耳畔响起的声音让苏昀手抖了一下，淅淅沥沥的水流洒在了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