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他刚才磨蹭那么久原来是为了等支援。

——是艾奥。

‘……上主求你垂怜……’教徒随着牧师祈祷，一声声重复，像是回音。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的喀哒声继续响了起来，不紧不慢，与我的心跳同拍。

“……只可惜，伊凡不会回应你的感情。不会觉得不甘吗、愤怒吗，鬼影？不论你如何尝试，他永远不可能把你和他的国家放在一个天平上……除非你把那些他在意的东西全部毁掉——如果苏联破裂了，伊凡也就没有执念了不是吗？我们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你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完成。”

在我一口气几乎到了尽头时，他终于开始继续移动，枪口，枪管，扣着板机的手指，以及托着枪的另一只手。

握着枪的手腕露了出来。

漆黑的枪口从箱货边缘探出头，我瞳孔紧缩，他却顿住了脚步。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

“你的废话留给上帝吧。”我拿枪指着艾奥的后脑。

我瞬间抬手擒住那只手腕，闪身而出，扭住艾奥的胳膊，劈手夺过枪，用膝盖压着把他按在地上。

重叠的枪响。

我和艾奥相距不到一米。

“站好，腿没用我不介意给你废了。”　我顶了顶反锁

艾奥被我压制着，胳臂挣了挣，我加了几分力，他骂了一声，“你藏得可真深，鬼影的资料上分明写着善枪术，不善体术，看来那些崽子们又被你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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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继续跑了？怕我发现你的据点？如果我猜的没错，伊凡大概还活着对吧。呵呵，真是情圣啊，你为了他连命也不要了吗？”

他一时哑然，半晌勾了勾嘴角，“不愧是鬼影……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

“呵……”

“……有着性侵阴影的童年，长大却成为了杰出的间谍，在和你亲爱的养父深入交谈后，情报部里的心理学家可是对你这个特殊案例十分有兴趣呢。他在看过你的资料后问了我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你对伊凡的感情真的是爱吗？……你在最落魄的时候遇见了他，一个好像在你对立面的人，他拥有你没有的一切——强大，阳刚，正义……”

我闭上了眼睛，仰头靠在身后的货架上。

“噢……别告诉我你会觉得不忍心，那些’我爱他，我放手，我让他去追寻他想要的’的伪善想法说出来连你自己都无法信服吧？”他顿了顿，又笑了起来，“否则你最开始也不会和我合作了。”

……

忍着腰间剧痛，瞥了眼被我一枪逼到门外的人，压低了声音，“你竟然和中国联手！”

艾奥走了进来，我看见对面的帆布被微弱地牵动了一下，他大抵是踩到了布料的另一端。

那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他身上的每个闪光点都像是正中你心窝的利刃，把你的自卑嫉妒压缩到了极致，只有占有他，摧毁他，征服他，才能让你从那种极致的压迫感中勉强喘息，而你却把这种感情当做爱？你从未感受过爱吧，鬼影，真可怜，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如何去爱，错误的时间，错误的方式，错误的人……”

艾奥的声线柔和蛊惑，我几乎能想象出他脸上勾着的那副无辜的恶心笑容，以及眼里毒蛇式的算计冷光。

“他们可是对你这个叛徒很头疼呢……咳咳，你中枪了？”艾奥向后靠，故意把体重压在我身上。

——砰。

扣动板机。

我侧身同时反手把艾奥从地上拖起来，挡在身前，枪口抵上他太阳穴。

我垂下眼，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p; 我盯着对面墙边耷拉着的厚帆布，尝试从静谧的空气中分辨出一丝蛛丝马迹。

“鬼影，情报局花了那么大力气都没找到的人，我只不过早上买杯咖啡就遇到了你，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奇妙的缘分？”

“那条情报是我卖的。”皱了皱眉，艾奥脸上似乎没有受制应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