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 8(2/2)

庄周粱闭上眼睛不再理他,谁知这人得寸进尺,不一会儿又亲了上来,庄周粱忍无可忍,伸手想去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死死压在床上。柳源晁强硬地顶开他的齿关,把舌头伸进去好好搅弄了一番。

“没有。”

再次抬头时,他看到庄周粱哭了,无声地哭了,红眼睛红鼻头,唇珠也红红的,看着委屈又可怜,出口带着哭腔的声音更是怜人至极,“别这样行吗……我好累……想休息一下……”是哀求,是拒绝,也是怒火前最后的容忍。

可能是刚才手臂垂下,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号码,庄周粱出于本能求救,哮喘似的气声问道:“你可以来找我吗?我好像不太舒服……”

庄周粱看柳源晁的眼神没什么起伏,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庄周粱再次醒来时,他在医院,他看到苍白的四周墙壁,还有床尾站着的医生和柳源晁,两人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只能听见声音,但辨别不了他们说话的内容。

心肠再硬的人都会被他传染的悲伤起来,更何况柳源晁这个心疼他心疼得不行的人,柳源晁倾身过来,把胳膊肘撑在床边,伸手去擦拭庄周粱的眼泪,然后握住庄周粱的手,轻声说:“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抱一会儿。”

得到赦免后,庄周粱小声地哭了起来,空旷的病房里回响着他细腻的哭声,一下一下像是带着痛苦的叙述。

庄周粱把手一点一点从柳源晁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来,勉强拼凑出几个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抱歉……”

说完他实在挤不出笑脸,也不管女生还在询问什么,转身机械似的抬脚往前走。

电话那头立马一改吊儿郎当的语气,沉声问道:“你在哪?”

别墅区周围静得可怕,道路两旁的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掉落的叶子纷纷扑向前车窗玻璃,破有要掩埋此车的气势。

“喂,宝贝儿,想通了?”痞里痞气的话语,是柳源晁。

“说说吧,怎么回事?”柳源晁翘个二郎腿,双臂环胸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庄周粱。

庄周粱看着他们许久,医生走后,柳源晁才从床尾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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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仅仅开出别墅区,庄周粱就撑不住了,眼前又开始虚化,在车子左前轮撵上马路牙子时,他踩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庄周粱抽泣着想止住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他憋气憋得满脸通红,胸膛不停起伏,心脏部位的抽痛感再一次袭来。

·

他浑身冷汗不止,背心已经湿透,靠着仅有的意识走到车前,打开车门,躲进车里。

“嗯。”

“谢谢你啊……”庄周粱在枕头上偏过头去,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

“还有哪不舒服吗?”

柳源晁从板凳上站起来,单手撑在病床边沿,另一只手捏着庄周粱的下巴,把庄周粱的脸扳过来,低头往庄周粱的嘴唇上啄吻了下,“不用谢。”

柳源晁又低头亲了他一下,起身耸耸肩道:“嗯,我在趁人之危,你得慢慢习惯,后面还会有。”

柳源晁拿过刚买的带吸管的水杯,把吸管对到庄周粱嘴唇上,庄周粱张嘴咬住吸管,吃力地吸了几口,柳源晁又拿湿棉签给他沾了沾惨白干裂的嘴唇。

庄周粱害怕自己今天死在这里,他掏出手机,冰凉颤抖的手指迅速在通讯录上滑动,翻来覆去几次,分组从A划到Z,又从Z划到A,居然没有一个是他此刻能放心拨打的求助号码。

“醒了?”柳源晁坐到床边,给庄周粱掖了掖被子。

庄周粱的呼吸很不稳,只要轻轻一吸气,心口就会传来绞痛,迫使他不得不将吸进去的一点氧气都给重新吐出来。

拿着手机的手臂颤得厉害,最终无力垂下,半分钟后,有个声音突兀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好。”

木讷地发动车子,走前他又梗着脖子转头看了眼别墅大门口的人,那人似乎一脸担忧模样,他一刻都不想多留,一脚油门将车轰出去。

大概过了一分钟有余,庄周粱的听觉才慢慢恢复,面前模糊的影像又有了画面,他嘴唇开阖好几次,咽下一口唾沫,才哑声道:“哦,我老毛病,有些低血糖了,那什么,我先走了。”

柳源晁看着他,皱眉不耐烦地说:“哎呀得了得了,你想哭就哭吧,烦死了。”

本来没什么羞耻心的柳源晁突然间罪恶感上升了好几个level,他扯过病床前的纸巾给庄周粱擦了擦眼泪,用无所谓的语气来掩饰尴尬,“行,你不哭我就不动你了,不然我接着亲你。”

“喝水吗?嘴唇都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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