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思入骨难觅灵药(2/2)

终于熬到了今天。

楚靖尘微微皱眉，蹲下来仰视着他的小皇子，指尖在那温软的手心一笔一笔地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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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看起来有些得意，问：“知道我是怎么猜出来的么？”

他抬头看着小皇子忽然沉静下来的脸，心中甜蜜酸涩，千般滋味一起涌上，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搅动得痛苦不堪。

然而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相思入骨，思念成疾，却也在心头喂养出一只贪婪的毒蛊。

少年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昭，嘴唇紧抿，点了点头。

秦昭叹了口气，道：“你们总是这样说。”

少年摇头，沉默而温顺地注视着他的小皇子。

——此后十年，楚靖尘在北境出生入死，每当快要支撑不住时，便把心底珍藏的那个笑容和约定，拿出来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小皇子忽然向后几步，郑重地作了一揖：“秦昭见过楚靖尘楚将军。”

这是在两人一起洗澡的时候看到的——本来少年不肯，拗不过秦昭软磨硬泡，只好无奈地答应。

秦昭解下腰间的佩刀，那刀短小精致，刀柄上还镶饰了黄金，看着漂亮，却是华而不实。

噬人伤己，无药可除。

他的小殿下是世上最好的人。

秦昭转了转眼珠，狡黠地说道：“那只麒麟旁边有赭色火焰纹，是五品以上的将军才会刺的。”

“雁奴儿，你是靖北军的人么？”

不，仙人也没有他这样好。

小皇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它太钝了，根本伤不了人。但我也找不出其他东西送你……”

秦昭没注意到他的异常，高兴地说：

秦昭有些泄气：“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少年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推拒着，口中啊啊地发出破碎的字眼。

“他告诉我，靖北军的人身上都刺着一只麒麟。就像你背上那只。”

渐渐亲密起来，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写道：殿下身上担着社稷苍生，不能以身犯险。

他郁闷了会儿，便又欢快地讲起来：“我认识靖北军的一个将军，父皇说他小时候还抱过我。”

无数次濒临死亡，挣扎求生，几乎要把他逼至疯魔。

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和雁奴儿不一样。

雁奴儿会做殿下手中的剑，除掉所有对殿下不利的人。

“楚将军，我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以后也想成为你那样的人！”

他眨了眨眼，小声道：“只有这把刀不是父皇所赐，是我狩猎时从别人那儿赢回来的。”

他的小殿下啊，是从天上来的仙人么？

“若是下回相遇之时，你还留着这把金刀，便可以向孤提一个要求。”

楚靖尘感到双眼一阵酸涩，掩饰地垂下了头，郑重接过刀来。

秦昭双手捧着小刀递给他，“这些时日相识相知，多蒙关照，云团儿别无它物，只有这把金错刀送给将军。”

“好吧，那我不做将军，我以后做个好皇帝。不让我的将军受苦。”

小皇子有一天忽然问。

听到这话，楚靖尘神魂俱震，心尖儿颤抖着软成了一滩水。

秦昭又想了想，眼中露出温暖之色，唇边却绽开一个促狭的笑容：“雁奴儿，不如孤与你做个约定。”

包括我自己。这一句话他却没有写出来，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记下。

“楚将军，听说你要调到边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