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因斯』蝴蝶飞过我窗前04(结局)(2/3)

“我还以为你会叫人来端了这里……结果庄园居然还在。”

做这些的时候,纳因斯能感觉到自己始终被一双悲悯的眼睛所注视。他知道那来自于虚空的光明女神,祂为信徒堕落而痛苦,为生灵受难而悲哀。

“因为……”纳因斯嗤笑一声,想说因为他放弃了自由。

“我今天带润滑剂了。”纳因斯咬着迦文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捉住对方的手引导他伸入自己法袍内侧的口袋,取出一支胶封的透明液体。

如果你知道,那么你又做好为此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

纳因斯顷刻间挣脱了绝望的泥沼,眼中焕发出明亮的神光。

“靠你那一文不值的信誉?只有傻瓜才会相信黑法师的承诺。”格兰淡淡道,“你本该被处以极刑公示于众,是迦文用他的命在审判所面前替你担保。”

纳因斯好像不存在,又好像无处不在。

你本可以避免让这一切悲剧诞生。

他过去从未如此疯狂过,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值得他兴师动众的目标。

奇怪的是,从这以后,纳因斯再也没见过迦文。

背弃光明的人、将被处决的叛徒、或者审判所最后的希望……这些通通没有。

“不,跟我没关系,是迦文救了她,去感谢迦文吧。”纳因斯懒洋洋地回答,食指有节律地敲击扶手,“说回来,迦文最近怎么样?”

“我暂时没办法使用魔法了,要等胸口的伤好起来才行,你现在不抓我回去将功抵过,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可以原谅你和那个神官之间的事。”纳因斯无比慈悲地抚摸着爱人的脸庞,用手指描绘对方的轮廓,“但是,别把你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纳因斯时常做梦,梦见醒来后迦文坐在他的床边。而他会伸出手握住对方温热的手腕,把人拉到床上,像情人一样低语。

一个极小的声音在他心底固执地反驳着,这不可能,他不信,迦文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死去,就因为——他?

他从没有这般狼狈过。

否则。

纳因斯最后还是没有杀她,因为迦文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他蹲下身,从背后用手捂住了女孩的眼睛。

纳因斯笑起来,对迦文的眼睛弯了弯食指与中指,做出一个异常冰冷残酷的动作。

纳因斯本想杀死那个送他面包的女孩,不是因为憎恨,而是他怜悯这个小家伙在还根本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何意义时就被迫背负了上万人的生命。

渐渐的,纳因斯不再满足于浅尝,他用右手按住迦文的后脑勺,压着对方与自己进一步贴近,灵活的舌头从另一条仓惶的舌头上摩擦过去。

外面又开始下起小雨,绵绵阴雨笼罩了这座清冷沉寂的庄园。

纳因斯张了张嘴,忽然间失去声音,他十指用力抓着扶手,像将要溺亡的落水者抓住最后的稻草。

梦里的迦文一样不肯同他说话,在清晨雨落声中就从梦境中消失。纳因斯靠着床沿偏头凝望窗外,听黑鸟们带回的外界消息。

你看,迦文,这满城无辜的人,这遍野的尸骸,这染红江河的血,都是因为你做了那个“选择”。

女孩有着一头纯洁如初雪的白色长发,纳因斯想,假使迦文没有遇到他,而是正常地和一个Omega或者Beta度过一生,那迦文的孩子大抵就是这个模样了。

是格兰。

纳因斯的信息素闻起来像烈酒,过于浓烈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麻痹的大脑已经很难再分辨它们的来源。

“我很好奇,”精灵开门见山地问,“残忍如你,为什么会放过那个女孩?因为她长得像迦文吗?”

“是你啊。”纳因斯低低咳嗽了几声,暗中强行调动自己沉寂好几个月的魔力,“神殿这么快就又打过来了吗,还是说,这次你代表的是圆环议会?”

“你是不是也喜欢这里?要不要考虑留下来?”

迦文会出现在任何时候,白天或者黑夜,在纳因斯准备作恶的路上或者犯罪后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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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法干涉人间。

你本可以避免让这一切悲剧诞生。

过去他没有阻止纳因斯,现在他也无力再阻止对方。这位女神座下优秀的执行者早已背叛审判所的信条,他缄默地注视灵魂在大火中燃烧,与恶魔同流合污。

于是那座城邦在神殿掀起的战旗下沦为人间地狱,这也是纳因斯受伤最重的一次。五万圣骑围剿他,两名大主教联手布置结界,其规模堪比一场载入史诗流传后世的圣战。

格兰带着一贯置身事外的轻松笑意,反手把风雨关在门外,走到纳因斯对面坐下:“放轻松,我来是为了别的事,没打算抓你回去。”

似乎察觉到什么,纳因斯不由自主将视线越过格兰投向门厅口。那里的阴影中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似乎到来已久,却只是沉默。

为了完成这个想法,纳因斯积极地行动起来。他为了一本古籍火烧奥术神塔,为了一件材料屠尽富饶边城,黑法师菲尔德真真正正成为了世界的阴影。

迦文没有回答,他闭上眼,仰头接纳了敌人的舌尖。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杀人,而迦文偿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纳因斯笑了声,放下法杖转身离开了。

可祂无能为力。

再也没有。

那一夜欢愉幸福得像场梦,梦醒时纳因斯只能握住晨曦里巷中稀薄的雾气。

“因此,你重获自由的那一天,审判所处决了迦文。”精灵轻声说,“想必那时你正忙着庆贺吧。”

至于现在,他还不想让迦文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迦文?”格兰奇怪地看着他,“他早就死了。你还不知道吗?”

他们唇齿相依,迦文的呼吸是冰冷的,口腔里却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温度。

有那么一瞬间,纳因斯的大脑呈现出一片空白。半晌后,他听见自己用缓慢却毋庸置疑的语气否定道:“不可能。”

迦文仿佛从这个世上蒸发了一样。

你看,孩子,这满城无辜的人,这遍野的尸骸,这染红江河的血,都是因为你做了那个“选择”。

无论是廉价的麦酒还是昂贵的葡萄酒,它们在根源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出人意料的是,纳因斯没等到黑法师归来,反而等来了那名熟悉的绿发精灵。

所以明知道面包有问题,纳因斯还是收下了它。

格兰微笑,翠绿的眼眸倒映着火光,声音宛如窗沿的雨水一样冰冷地流淌:“他本应该在当年就杀死你,可他没有,从此以后你杀过的每一个人、犯下的每一宗罪,以及将来可能做的一切,都成为最后堆在他脚底的柴薪。”

格兰慢慢笑了下,垂下眼:“纳因斯,你以为,圆环议会是因为什么才放任你在这片土地上行走?”

这样堕入邪恶的迦文再也不可能回到女神的国度,他将不死不灭永远留在这个世上,而纳因斯也能在活着时解开死亡的秘密。

纳因斯开始萌生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把迦文变成巫妖。

对方还记得他,开心地送给他一块面包。

那种温暖让纳因斯不肯放开,他屈起右腿跪在迦文腿边,无声地用力抱紧对方,好似要将这个人纳入身体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宝贝,你的眼睛真漂亮。”

迦文的力量如此强大,他的生命又如此顽强,这个世上又有谁能杀得了那个人?

如果你知道,那么你又做好为此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

这个人的温柔永远都是沉默的。虽然他并不善良,但他从来也不坏。

窗外降下一道惊雷,厚重的云翳把正午的天空掩埋成黑夜,小雨很快转为暴雨,气势汹汹地捶击着地面万物。

黑法师披着毛毯坐在壁炉边,鸦羽色长发从脸侧垂落,遮住他苍白的病容。

这一战他伤得很重,圣骑士打穿了他的胸膛,他的魔力也陷入枯竭,短时间内没有底气再和神殿硬碰硬,这迫使纳因斯不得不退回黑暗稍作休整。

纳因斯的狂热暂停于一场简陋的陷阱,他偶然路过一座城市时,与曾经在地下城救过的那位金瞳小女孩再次相遇。

但他有迦文来过的证据——记忆和残留的体温。

纳因斯打发一个黑法师去光明神国打探消息,打算等身体稍微好些就亲自去看看情况。

黑法师骤然缩小的瞳孔在黑暗中颤动着,里面一片漆黑与冰冷。

炉火静静燃烧,火光在两人面容上跳跃摇晃。

他看穿了格兰的把戏,傲慢地抬起下颌示意对方:“这个玩笑并不有趣,不过看在

始终没有关于迦文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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