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禁闭（沙发指jian）(2/2)

办公室的光线晦暗，就像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但又要狭小拥挤得多，这里摆满了各种魔药材料和书籍，以及学生交上来的作业。

“天文课。”汤姆言简意赅。

可他到底在想什么？

斯内普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他的眼神空洞，汤姆注意到了，他可能很擅长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睁开眼，双瞳却毫无焦距，仿佛还在努力倾听那声叹息。

“我确实预习了课本，也许可以试一试。”他当然会做遗忘药水，这是一年级的内容，他记得，既然他能做到，为什么不呢？邓布利多试探他又如何，他又不是伏地魔，何必怕邓布利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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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背叛我，西弗勒斯。”

他只是想他了。

他竟然被几根手指玩弄到这个地步，羞恼渐渐顶替了冷却下来的情欲，他的意识也逐渐清醒，他甚至感觉到了脸边的枕头。

也许他是故意的，也许他早有预料，也许这正是他期待的，他故意没有在睡前清空大脑。

斯内普以为汤姆会拒绝，但他没想到他竟然大大方方接受了这个任务，这反而让斯内普拿不准他的想法了，他是真的不怕邓布利多发现他的身份吗？

当汤姆全神贯注地投入魔药制作时，斯内普也在暗暗观察着他。男孩长得很英俊，这样的脸被毁去时，黑魔王有没有为此消沉或痛苦过？他的眼睛是蓝绿色的，乍一看像是蓝色，但仔细看又有些发绿，他的眼窝深邃，当他专注地注视着某处时，显得十分深情，他的头发像黑玉一样泛着柔和的光泽，同样是黑发，他的看起来就十分精致。

他们都猜测着对方的想法，却没有一人开口询问，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默契。

他的动作十分流畅，就好像每个步骤，每个细节都烂熟于心，连切草药的动作都那样娴熟，力道正好，干脆利落，还有他每一次刀锋落下后又向内收一下的细节，和黑魔王一模一样。

“我以为我还没上过魔药课，教授。”汤姆狐疑地看向斯内普，这也许是邓布利多的一个试探。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吗？戈斯先生，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教授了。”

而就在斯内普醒来之前，他听到了耳边的叹息，像是破开时空，钻进他的耳朵——

斯内普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汤姆同样想知道斯内普在想什么，是不是已经把他和伏地魔画上了等号，是不是打算等他离开就去汇报给邓布利多？

“晚上好，教授，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吗？”汤姆知错就改，立刻拿出他惯用的那套彬彬有礼。

但劳动服务是不会管他们有没有课的，当他们结束了天文课，威廉和塞尔温就匆匆赶去找费尔奇，而汤姆当然是去地窖找他的院长先生。

“你来得太晚了，戈斯。”斯内普从一摞羊皮纸中抬起头，不满地说。

斯内普眯起眼睛，指了指工作台上准备好的坩埚和材料，“配制一剂遗忘药水，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

他们曾经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但也曾各怀目的给对方营造出看似温情的假象，就像如今他们身处这个狭小的房间，明明只是几步之远，却好像是永远迈不过去的天堑。

最后，他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任泪水渗进去，此时此刻，他一贯冷硬的心变得不堪一击，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如今是那个男孩，他只是见了他一面，他就狠狠地入侵他的梦。

汤姆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

第二天是星期三，斯莱特林要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草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法史，晚上还要去天文塔观测星空。

威廉走之前非常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他认为面对一个哑炮总比面对魔药教授容易得多，但是汤姆很讨厌他的眼神，也并不赞同他的想法，对他而言这没什么区别。

他们才华横溢，他们黑发混血，他们属于斯莱特林，他们属于黑暗与阴霾。

命运是泥沼，他们那样相似，所以共同沉沦。

斯内普沉默了下来，他眉间的皱纹愈发深刻，汤姆这才意识到他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教授，尤其是他的院长，可他在他面前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