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跳舞(2/2)

“这是二姨。”

齐肆没忍住，还是用牙齿咬了他的嘴唇。下嘴唇咬一下，上嘴唇也要咬一下，他咕哝着说：

夜色真美。齐肆走出人群，去找季明川，他拉拉他的手，季明川便低下头，让他亲自己一下。

齐叁看起来美极了，她橘红的裙摆如花瓣一般在风中绽放，旋转，飘扬，掀起又落下。她抬手，转身，弯腰，抖肩，不时看过来的眼睛，和她的钻石耳环、项链，衣摆上的亮片、水钻一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齐肆今天是齐四少，齐家的小少爷。他正站在不远处的灯光下，一身宝蓝色的三件式西装礼服，浅色领结，钻石胸针，微垂着头，面无表情，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在灯光的照映下，越发趁得他侧脸如玉，五官细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矜漠的贵气。

“谢谢二姨。”

她跳得十分洒脱恣意，仿佛整个场地都是她自己的舞台。她的笑容热情而自信，整个人看起来既潇洒又快活。她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她和男伴跳女步，又和女伴跳男步，她的热情与快乐感染着在场所有的人，下面很多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两个人便一边相互亲吻，一边跟着音乐慢慢跳舞。

齐叁领着齐肆，带他叫人：

“快谢谢二姨。”

齐肆有些不太自在。

齐叁游走在众宾客之间，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说笑，又指着齐肆，十分自然地介绍给他们认识。

“嗳，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人群中找到齐肆，忍不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统一穿着黑白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红酒，香槟，鸡尾酒，白葡萄酒，青梅酒，啤酒，然而齐肆只被允许喝纯净水和果汁。孟既白一开始还注意盯着他，怕齐肆不小心喝到酒精饮料，后来也耐不住跑去找朋友聊天了。

齐叁捏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别怕，我们现在在自己家，姐姐和哥哥们也都在呢。”

二姨慈爱地拍拍他的手，掏出红包来塞给他。

季明川摸摸他抹着发蜡的头发，低声说：

齐父是齐家独子，现在常年旅居国外。祖父母也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了。齐叁他们的母亲那边倒还有个外祖母，以及两个姨妈姨夫。齐肆是继弟，又这么多年没在齐家出现，本来跟她们是没什么关系的，但现在齐家兄妹有意向她们介绍，他们也知道齐家的意思，都有备而来。

三姨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也从包里掏出红包，往他手里塞。

741吃了一惊，忙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像第一次被长辈强塞红包的小孩一样看向齐叁。

“二姨。”

如水一般的灯光洒下，舞池中渐渐加入了更多的身姿，伴着时而轻快时而婉转的音乐，一边笑着哼唱，翩翩起舞。

宴会进行到一半，音乐风格忽然一变，低沉的大提琴声悠扬抬高，钢琴和着萨克斯奏响，齐叁率先拉着齐尔，在草地上跳起舞来。

季明川便往前凑近一点，到他够得到他的距离。

宴会上，齐叁站起身举杯，先是一番致辞，感谢大家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然后正式向他们介绍了身边的齐肆，齐壹、齐尔和齐叁的弟弟，齐家的第四个孩子。

齐叁忍俊不禁，看他吓得眼睛都瞪得圆圆的，道：“二姨对你好，你就收着吧。”

“我陪你跳。”

季明川的手是暖的。齐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身体跟着他摆动，嘴角也不由地翘了起来，他看着他小声说：

“我也想跳舞。”但是他不会。

齐肆也在看着她跳，他想起之前她给他看的那部电影，他觉得她现在比电影里还要美。他很高兴她是他的姐姐。

那边刚好放了一首很轻缓的曲子，季明川便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带着他慢慢地晃动身躯。

“这是三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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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亲你。”

在座的人大都互相认识，也都听说过一点齐肆回国以来的遭遇，现在再看看齐家这位蚌珠一般的小少爷，内心不禁感慨万千。

“三姨。”

还有两个表姐，三个表哥，爷爷奶奶，姑姑婶婶，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一下子认识这么多人，收了大大小小十数个见面礼和红包，741脑子里记不过来了。他下意识地去看季明川，发现季明川也正看着他，目光相遇，他忍不住冲着他笑了。

“嗳，真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