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牧心失心(2/2)

芒图放他睡下，牧心才躺下，又挣扎了几下，“不要不要，不要这样！我的剑，不要，不要插进来，不要！”

对牧心如此的会不会是妖狐大人？

芒图不再强求，坐下来陪牧心讲话。他讲了些闲话，牧心无心听，待到他讲到口渴，起身要去端水喝，牧心道：“为何我要被救起来，还不如死在西海里。”

牧心紧紧地皱眉，张了张嘴，芒图凑到他嘴边去听，牧心却没再说话。

牧心比刚才睡得安稳些，却还是眉头紧皱，芒图用手抚了抚，徒劳无获。

牧心还在重复着，只是声音似在低喃：“我不是犬奴，我是大侠之子，我不是犬奴，我是大侠之子……”

牧心摇头，“我不去。”说完，将身体蜷成一团。

牧心渐渐安静下来，芒图去看，牧心已经在他的怀里睡去。

芒图心疼的同时，痛恨折磨牧心的人，可是，心里又有一丝惧怕。

牧心不语，芒图找来布巾，沾水替他擦了脸，端详着他的面容，道：“还是我的好牧心哥哥，我们出去走走。”

妖狐大人那似雪的长发，那俊俏的面容，那清瘦匀称的身形，还有那冷淡的话语，和那瓶讨厌的药膏……芒图不希望让牧心失心疯的是妖狐大人。

芒图拉住他，道：“牧心哥哥！”

阿殇说完，看向还在睡梦中的牧心，没有注意到芒图起初放松的表情，而后是咬牙切齿的恨。

牧心依旧喃喃细语：“我不是犬奴，不是犬奴……”

阿殇一愣，接着面色发青，浓眉倒竖，他瞪着芒图，愤愤道：“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问？”

芒图却道：“我在等你。”

阿殇似不愿提起此事，面色不善：“感染风寒便是感染了风寒，还有何缘故？”

阿殇疑惑，却听见芒图问：“你可知道牧心哥哥为何感染风寒。”

芒图这时抬头，眼睛红得如同鬼刹，他厉声道：“我没有胡说！我不像你，生来犬奴，我本一代大侠之子，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牧心生的清秀端正，小时芒图便喜欢他的模样，还许愿长大像牧心一般好看。现如今床上的牧心面黄肌瘦，眉骨高耸，眼窝塌陷，颧骨更是突出得吓人，还哪有一丝美少年的气息。

芒图惊道：“牧心哥哥胡说什么？”

芒图怔在当场，很快，他问道：“是谁？”

翌日一早，芒图去找阿殇，阿殇和阿青还未回来，芒图先去看牧心，牧心还在睡着，睡梦中身体一直瑟瑟发抖，芒图见状，忙去找来被褥被他盖上。待到牧心平静下来，芒图望着牧心的脸发呆。

p; 虽说让阿殇走，可是手却拉着不肯松开，芒图走上去，眼见他们牵了许久，牧心才松开，眼睛通红，道：“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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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阿殇家，阿殇和阿青不在，恐怕已经去了前院。芒图只得等阿殇回来再问，于是又回到牧心家。

芒图不愿想。

芒图凝视着阿殇的眼睛，道：“牧心哥哥昨日失心疯，说他不是犬奴，可跟这风寒有关？”

门口的阿青见阿殇出来，面色缓和，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哥哥。待到房门关上，芒图道：“今天天气不错，牧心哥哥要不要出去走走？”

芒图咬着牙，眉头紧皱。阿殇注视半晌，带着浓浓的恨意，道：“鸦。”

“我才不是犬奴，我才不是！”牧心疯了似的摇头，嘴里叫喊着，“我才不是犬奴，我不是犬奴，我不是犬奴！”

阿殇一笑，道：“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阿殇阿青回来已到巳时。芒图醒得早，守在牧心跟前犯困，待到门被推开，他惊醒过来，回头看见阿殇逆着光，仿佛魍魉般推门而入。那一瞬，芒图像是看到传说中的鬼王迈步走来。

芒图不料牧心居然失心疯，抱住他，焦急道：“牧心哥哥，你醒醒，牧心哥哥。”

生来犬奴这四字硬生生地戳痛了芒图的心，他一咬牙，哼声道：“现在大家同为犬奴，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伤人！”

“是谁？”

芒图心疼，只得安抚怀里的人，细声道：“对，不是犬奴，不是犬奴，”他跟着重复了几次，这句话突然有了神奇的作用，他又道：“我们都不是犬奴，都不是犬奴。”

阿殇走近，问：“你整夜守在这里？”

芒图明白牧心为何感染风寒，为何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