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见妖狐(2/2)

芒图咧嘴一笑，只觉得嘴唇干得裂开流血了，他一舔嘴唇，果然是腥的，“娘，我睡了多久？”

芒图白着一张小脸，摇摇头，“没事，睡迟了些。”

“正是。”山兔精道。

“嗯？”妖狐低吟一声，似在回想，半晌后，他摇摇头，“罢了，罢了。”说完往外走去，芒图又叫大人，妖狐缓缓回眸，那双美目微合，却是百媚生情。起初闻到一股酒味芒图还在心里盘算着是否去要碗醒酒汤，随后却愣在当场。

妖狐没好气道：“沐浴！”说完转身就走，也没去瞧身后跟来的芒图。

母亲道：“犬子最近身体抱恙，今日初愈，可否……”

芒图咧嘴笑，下床道：“那劳烦山兔姐姐在门外稍后，待我洗洗便随你前去。”

这时母亲端着米粥进来，看到山兔精，微微诧异，又见芒图一脸喜色，心下一沉，问道：“山兔小主是要带犬子去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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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刚去厨房，房门被敲了敲，芒图望过去，看见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那双眼睛红通通的望着床上的芒图，芒图心道不妙，艰难起身，道：“山兔姐姐。”

“娘，我没事。”芒图忙打断母亲的话，道：“您不用为我操心，我没事，我这就去换身衣裳。”

“你怎么在这里？”而后闻声传来，芒图只觉得这声音也似夜风般冷冽，刚觉吵人，突然他醒过神来，睁眼只见妖狐站在床边，半眯着眼睛望着他。

随着山兔精经过中院，芒图瞧见那些琼台玉凤仍在怒放，不由得想问山兔精，可话到嘴边，想到山兔精曾经提醒过的话，又忍了回去。

“大人今天召唤我了？”芒图又惊又喜。

芒图哑口，眼见妖狐脸色越来越沉，喏声道：“是山兔姐姐领我来的，说每逢月圆之夜，都让我来这里。”

山兔精松了一口气，笑骂：“小懒虫，”又道：“没事就好，待会儿随我去前殿伺候大人。”

“我知道。”

妖狐蹙眉，又问：“你为何在这里？”

“你足足睡了七天七夜，可吓坏我和你爹了，好在终于醒了，”母亲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道，“我熬了小米粥，你先喝些。”

芒图一愣，却想上次他笨手笨脚，妖狐也并未罚他。他壮了些胆，道：“不会的，娘，我会小心伺候的。”

母亲声泪俱下：“芒图，你总算醒了，总算醒了……”她反复念叨这句话，半晌终于想道：“你可饿了，想吃点什么吗？”

“那是不是每逢月圆之夜都可以看到大人了？”芒图问。

sp; 芒图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闷。胸口跟砸了大石一样，胸闷气短。本以为他磕头道歉，鸦会气急败坏离去，万万没想到鸦会如此凶狠地踹他报复。

到殿前，这回鸦不在门口，山兔精将他领进殿内，直到屏风跟前，才退出去，临走前道：“大人今天早上带着鸦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芒图跪在床前，本打算等大人归来，奈何到了四更天，还不见妖狐回来。腊月天气寒冷，芒图终是熬不住夜里冷清，冻得浑身冰凉，他搓了搓冻僵的双手，看着眼前厚实温暖的大床，犹豫再三，颤巍巍地脱了布衫，飞快地爬上了床。他裹着厚厚毛皮被褥，蜷缩在偌大的床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显得孤苦可怜。也不知多久，身体暖和起来，昏昏欲睡的他进入黑甜梦乡。

芒图忙不迭爬起来，跪在床上，道：“大人。”

“你若惹得大人不高兴，可是要丧命的。”母亲道。

芒图点头，“我知道了，娘。”

“可不是，大人如此说，每逢十五我便会来领你去前殿。”山兔精道。以往每逢月圆之夜，妖狐鲜少在家；即便是在，也是独自一人在殿里歇着，从未召唤过犬奴。

山兔精那双毛绒绒的耳朵动了动，走上前来，道：“你是怎么了？”

“什么事？”醉酒的妖狐显然没有耐心，芒图回过神来，慌忙摇摇脑袋，怯声问：“大人要去哪里？”

母亲拉住他，悄声道：“你可知道今夜是去伺候大人，可不是儿戏！”

闻言，芒图放下心来，如此一来，大人回来之前，都不会见到那万恶的鸦大人，甚好甚好。

母亲欲言又止，叹息道：“如此便好，只是你身体才恢复，可千万别逞能。”

“刚才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这会儿就喜上眉梢了。”山兔精道，“今天是腊月十五，大人前几日同我讲，月圆之夜就让我召你。”

迷迷瞪瞪睡去，一阵冷冽夜风扑至脸颊，芒图一个哆嗦，却舍不得睁眼，心道窗户被风吹开了，又懒得去关，翻了一个身又要去睡。

“芒图啊，你终于醒了，可吓坏娘了。”母亲在旁边哭诉，两眼比山兔精还要红，芒图哑声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