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卡门(车震)(2/2)
“闫峙,我想通了,我可以同意离婚,不要钱,也不要孩子。”
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真的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能再无理取闹了,虚假的爱意没有甜味了,用香精色素做成的棒棒糖只能满足幼稚时期的憧憬,他尝了太多遍了,再也不能沉浸在这种快乐之中了。他失去了令自己快乐的致幻剂,清醒时分即便是再细微的痛都是格外的难以忍受。
祁悯笑了出来,“是啊,不过再做一次我就答应和你复合。”
“纹的时候痛不痛?”
两人赤裸的相拥在一块,享受着性爱之后短暂的温情,闫峙的手心贴着祁悯的下腹,突然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皮肤,外周的形状像是个圆,“这是什么?”
祁悯贴在他的耳朵旁,用气音悄悄说了句,“一个在睡觉的小baby啊。”
没想到裴忆瑧很快就接了,声音也不似睡梦中被吵醒的人那般沙哑。
“离开他吧。”
由于青春期对爱的缺失,祁悯过去一直放纵自己陷入那些无望的恋爱中,想要用被人宠爱的虚假快感麻痹真实的痛觉。
“随便吧。”这无聊的开场白令闫峙有些不耐烦,他们确实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他们的婚姻也确实即将完蛋了。
“我坐在车里,刚送小百到幼儿园。”
车顶不是太高,闫峙起伏的动作受限,祁悯让他仰躺在后座上,按着他的大腿根,重新操了进去。他用肉棒慢慢地磨开了紧致的小穴,细碎清亮的水声在车厢内回响着,光线太暗了,祁悯只能用手确认,他摸上了两人结合的部位,穴口已经被撑平了,平滑的周围裹有一圈细密的泡沫慢慢顺着股缝淌下,滑腻挺翘的臀瓣下的坐垫全都湿透了。祁悯把阴茎抽了出来,握着茎身用龟头去碾闫峙敏感的阴蒂,没操几下闫峙就潮吹了,雌穴喷射出一大股清稀的液体,一部分被祁悯的手接住了,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笑着抹到了闫峙的嘴唇上,闫峙还没来得及训斥又被一个深吻堵了回去。
“在唱什么?”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现在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还好,其实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怕痛了。”
祁悯的沉默让闫峙有些不安,他揉了揉他的脑袋,玩笑道:“刚才真的是分手炮吗?”
“为什么?”
“猜一猜嘛。在一起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一点默契都没有吧?”
电话那一侧的背景音消失了,裴忆瑧很严肃地问了一句,“你和闫峙还在分居吗?”
“你是问小百吗?放心吧,我带他看过了,没问题的。”
“肯定是啊。”
裴忆钦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高楼大厦中挤出的一角天空格外明净,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小百如果有个温暖的好天气要带他到湖边野餐和划船。
裴忆钦从病床上醒了过来,他的记忆有些混乱,一时还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什么躺在医院里。他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痛,脑袋迷迷糊糊的,他缓慢地挪到窗户边上向外看去,还是早晨医院楼底下已经是人来人往了,他的手贴在玻璃上,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勾起了那一晚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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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故事?”
那一瞬间闫峙有些鼻酸,“放心吧,在天上他/她一定是个小天使。”
裴忆钦微微点头,“猜对了一半,爱情悲剧故事。”
“啊,没有,怎么突然打来了?不过我正好想找你。”裴忆瑧的语速很快,除却了他的声音好像还有纸在哗啦啦抖动的背景音,像是手头正在忙着整理什么。
裴忆钦给裴忆瑧拨了个电话,现在瑞士那边应该是凌晨,可是他真的很想听一下他哥的声音。
在唇舌交缠中祁悯把精液射到了闫峙的大腿间,他还是怕,虽然这样做好像也不能有效避免中招,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会做完要跑去药店买一盒避孕套。
“你为什么隐瞒我……你其实有……”
闫峙听完背后发凉,他想抽回手,但是裴忆钦就是紧攥着不放,他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问道:“这个会遗传吗?”
闫峙面色不虞,躲开了他戏谑的眼神。
他有一个想法,假设他已经试过最痛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害怕其他的那些痛了?他做了一个割皮纹身,真皮被切去,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伤口慢慢结痂长成完整的瘢痕。死亡带来了重生,疼痛是最好的良方,他真的不那么怕痛了,每天每夜折磨他的沉重的懊悔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
裴忆钦摸了摸喉咙,轻轻咳嗽了一声,“昨天没有休息好,我看见了很多很多的……水。”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你,我说过了,你不会喜欢我真正的样子的。”裴忆钦站了起来,凑近了给他一个温柔的浅吻,喃喃道:“我无数次地祈祷过在婚礼那一天你能反悔,真可惜,你没有。”
“既然要离婚了,就没什么不好的坦白的,我来说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吧。其实我小时候经常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妈妈叫我不要害怕,她说外婆以前也会这样,那些东西长大了以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不过这句话没来得及印证。事情发生在我七岁那年,我溺水了,不记得是谁把我推下去的,也不记得是被谁救上来的,但是从那天起我那些奇怪的东西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直觉——只要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就会梦见很多水,严重的时候甚至是白天眼前都会出现幻觉,就在家里出事的那年我的幻觉一下变得特别严重,我常常在夜半惊醒,僵硬地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水一点点没过我的身体,将我慢慢淹死,我已经不记得体会过多少遍死的感觉了。现在也是一样,好像要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眼前的景象就是和你一起站在水里,水在一直涨一直涨,快淹到我的胸口了。闫峙啊,你的手怎么冷和冰水一样啊?我完全感觉不到你了,在害怕吗?”
“问祁悯啊,我上课教过他的。”
下午。脚已经迈进了病房,但闫峙的脑袋里还是没想好该对裴忆钦说些什么,不过裴忆钦的状态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裴忆钦面朝窗外坐在边上唱着歌,闫峙没听懂他在唱什么,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裴忆钦才转过头来把眼神才移到他的身上。
迟疑了两秒,闫峙还是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又利用了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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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峙随口答道:“爱情故事。”
“你很累吗?”裴忆瑧听着他说话沉沉的音调,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有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忆钦笑着伸出手,“离我近点,再牵我的手一次好吗?”
去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掰过他的脸对着嘴唇亲了下去,两人的舌头黏着涎液交缠着,闫峙含着他的嘴唇,含糊地说道:“我们做爱吧,可以射进来。”
“水。”
肉穴已经很湿了,紧致的穴口顺从地接纳了火热硬物的侵犯,骑乘的姿势可以进得很深,龟头顶到了柔软的子宫口,闫峙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往祁悯的胸膛上蹭了蹭,勃起的肉棍挤压在两人中间,一下一下拍打在两人沾着热汗的腹肌上。雌穴也热情得很,湿热的肉壁缠着硬热的鸡巴,一点空隙也不留。
闫峙精神为之一振,不过他才不信裴忆钦会轻易地就此妥协,狐疑地问道:“那你要什么?”
“喂,哥,我有些打扰到你休息吗?”
“纹身。”
闫峙踉跄地推开他,惊愕地看着他,再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扎进腹部的刀子,西装外套被涌出的鲜血洇湿了,疼痛在逐级攀升,他转身没有走出几步就无力跪倒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
裴忆钦调整了一下坐姿,散漫地回答道:“你看过《卡门》吗?这是我最喜欢的歌剧,刚才唱的是第四幕里面的一首歌。”
其实他最想做的是——告诉这个世界有一个小生命来过,有一个人一直想着他/她,纪念着他/她,代替他/她继续活了下去,并且活得很快乐。
“你现在在哪里?”
“纹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