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不由自主的呼唤轻得向青易自己都快听不分明,却像惊雷一般震得殷什惊喘半声,猛地回转的眸中还残着猝不及防下的惊惶迷茫。
我看到的……是谁?为何早已离开的你会在这里?
“……主……人……?”
现在看着我的,是还要养着我的那个你,还是恨着我的那个你?
真与幻的界域层层叠叠,谁知道那些温柔怜惜属于哪里呢,不,那些哪里还是他能有的呢。
已无数次品尝的绝望再次漫溢唇齿,他却顾不得那些苦涩,只贪婪地望着,望着他再也不可能得到的人,扯开笑脸。
温暖的,依恋的,绝望的。
他知道这个人越来越不愿见他。
他该当如此。
只是他仍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想着,是否那日允了他,他们便不会落到这步?
他也知道,他此时便是抱住他苦苦哀求,他也不会再轻易碰他,遑论干他。
“殷什。”
那人足下未动,只是又唤了一声,面上有着与那日说要养着他时同等的哀伤,同样的笑。
不要伤心——主人,你想养着我便养着,恨着我便再来罚我,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的。
不要伤心,若能让你开心,不、不是你也……也好的……
真的……只要你还……看着我……
啊,不看着也……无所谓了……求你……不要这么……悲伤……
——,我明明宁愿自己痛也不要你痛,但是……竟然连这样也……做不到了呢。
那我坏掉的话,能不能、能不能让你不再,不,能不能让你……还像以前那样……那样开心?
向青易看着殷什喉间微动却只寂然无声,无光的瞳眸慢慢地越来越黯淡,黯淡到似乎一碰就要溃散开去,终于也再唤不出口。
真是愚蠢啊,他竟会认为殷什是在拒绝他,竟会认为他的殷什是因为日渐好转而拒绝他。
他竟会用这个藉口将殷什逼得一步步退向只有无尽绝望的深渊!
若是没被那般挑拨,他准备到什么时候才发觉呢,殷什终于坠入深渊之后?他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
啊,其实他是知道的吧,只是在编造种种藉口,哄得自己装成错觉。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他们朝夕相对了整整八年之久啊。
那到底是什么,竟让他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远远地观望着、沉默着,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推上一把?
憎恨?
不,知悉殷什在恶人谷过得更好时无奈的欣慰,惊闻殷什失陷红衣教时的惊慌愤怒,一路开门一路失望时的心急如焚,到终于发现殷什依然存活时的欣喜若狂,这些情感与那八年间的任何一分同等纯粹真挚,绝无半点矫饰。
可那一日,他们的八年,他们由年少至今共同出生入死相濡以沫的八年,就那样成了一个笑话。也许,他是有些怨着殷什的,怨他竟把阵营归属看得这般重要,重要到可以拿他的情意去肆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