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江上行（二）(2/2)

“咳咳……咳……你！”向清呛了几口水，难受得很，他用手指着余晖，想骂又骂不出来，余晖看见向清的指尖在颤抖。

“别生气别生气，”余晖攥住那只冰凉的手，“都怪那对狗男女！”

“你明明也听见了，那后面就是有东西。”余晖执意要往那边去，非要看看有什么。

女人的娇喘声和男人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岸上的身影起起伏伏，是一对男女在野合。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你是不是想着你那小情郎？”余晖开始无理取闹了，他打算死乞白赖着向清，直到他答应。

他用手臂环住向清，手在他背后为他顺着气，老流氓的愤怒来的快也去得快，他抱到心上人了，他心里的小鸟又飞起来了，还在枝头唱起了歌。

余晖终于有所动作，他站起来了，向清看清楚了，余晖现在，非常生气。他拎起一坛竹叶青来，“为什么是我们走？”忒奶奶的，他干不成的事，还要看着别人干！余晖朝着岸上男女的方向，猛的把酒坛子扔出去。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是花楼的小倌，是北疆皇室遗落在外的王子，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份。

这妖怪还会变声？又变成男的了？向清心里虽怕，却不敢出声，生怕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男人问她舒不舒服，女人又在笑，男人更快的动作起来，惹来一声声娇喘。

就是在花楼，他也是常常待在自己房里，最多被人叫过去弹几首曲子。今日这样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还是第一回。

喝了几口，向清实在受不了了，这酒太辣。

“向清，你跟我走好不好，”借着酒劲余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会对你好的。”

“你扭什么，待会保管让你舒服。”那男的说。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可以告诉我，不过就算我知道了，一样和你好。”余晖傻笑起来，湿了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向清竟然觉着他有些可爱。

向清咳嗽的没力气，还在气刚才的事，根本也没搭理他。

向清臊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他使劲拧了余晖的手臂一下，示意他快走。余晖却纹丝不动，神情隐在黑夜里，看不出情绪来。

“快走吧，没东西，别过去了。”向清只想快走，他心里已经开始慌了，最近被一些民间怪谈弄得总是疑神疑鬼。

“我也不喜欢男人，我就是喜欢你。”余晖趴在石桌上，可怜巴巴的瞅着向清，他现在更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了。

余晖把船摇到湖心亭，两人湿哒哒的从船里上来，正好看见有两个石凳。余晖把剩下的一坛酒开了封，摆在石桌上，向清把酒夺过来，就开始往嘴里灌，醉了正好，如果能忘掉刚才的事。

。

“不好。”

向清忍不住了，他抓着余晖的肩膀使劲摇动，在他耳边低声喊“余公子！快走！”

“再深一点，啊～好哥哥！慢一点，慢一点……嗯～”

余晖嘿嘿笑两声，向清怕是没喝过几次酒，他把酒坛子接过来，专就着刚才向清下口的地方下嘴，余晖喝完半坛酒已经没了。

那边岸上传来酒坛打碎的声音，那对男女惊叫着爬起来，向清看见两条赤条条的身子从芦苇荡里跑出来，他从小就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学的是端庄儒雅的君子之风，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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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也没想到向清这么猛，竟然跟他抢酒喝。

那边又传来笑声了，这次是个男的。

余晖被向清跳江的响声惊动，回头才见向清人没了，想都没想也跳进水里，把浑身湿透的向清捞上来，这下两人都成落水狗了。

“狗男女，快滚！”余晖愤怒的吼道。

余晖悄悄地把船划快了，能隐隐约约看见岸上的两条人影。

“我们到湖心亭去，那里没有人打扰。”两人虽已经浑身湿透，非常狼狈，可余晖实在不想放他走。

向清脸上似火烧，浑身颤抖，他也是臊疯了，竟纵身跳进江里去了！

“我不喜欢男人。”他当然不可能喜欢男人，多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