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了之，一走了之(2/3)

巫马沉默了片刻，绕着土堆转了一圈，接下来的话却如平地一声惊雷。

巫马弋若有所思，“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巫马弋从没见过这样的宋文综，他像一只

宋文综瞪大眼睛。

“我能不能把这个坟给刨了？”

“没有，什么都没留下，我去时，师尊已经咽气了，“宋文综垂下头。他其实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意识到师尊的病越来越重，为什么没有早些去山下叫郎中来，为什么让师尊孤零零的走。

“是七日前走的，谁都没有料想到。”

两人踏进昭成宗的祖坟时，天色已然全黑，还一阵阵地刮着阴风。

宋文综没有把话说完，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凭什么，但他也知道，到头来，和这个人，还是无话可说。

宋文综在一个新堆的土包面前停下，“就是这。”

“是他。”

巫马弋向后退了一步，看向他，惊诧道，“师尊死了？”

但幻想就是幻想，他不该有幻想，巫马弋是什么样的人，五年他就应该知道。

“是他？”宋文综转过身，又问了一遍，“把我丢下，自己走个干脆的人，是他？”

“他不住在这儿了？那你刚才怎也不直接提醒我？

如今，确实如此，造化弄人。

巫马弋从窗户跳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些飘在空气中的细微尘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缓慢地落在地上。

“巫马弋……你……”宋文综一字一字说得极为艰难，他想起自己守灵七日，将师尊下葬，一把一把，用手捧着土将墓坑填满，后来连笔都握不住，堪堪在木牌上写下师尊的碑文。为什么对于他来说如此沉痛的事，在巫马弋嘴里却变得轻飘飘的，他凭什么可以像不在乎似的说出这么荒谬的话？凭什么他总是可以践踏别人的心？

宋文综没有理睬他，只是深深的向他望了一眼，目光里有恨意，有失落，还有幻灭，便转身要离开。

“你为什么要生气？”巫马弋叫住他，“宋文综，你生我的气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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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知道师尊怕，怕没有下次相见。

“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死透了，”巫马弋咬着食指关节，盯着坟头插着地那块木头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九个大字——”昭成宗长老狐非之墓“，一看就不是宋文综的笔迹，宋文综字如其人，一向一笔一划极为方正，极为无聊，他放下手，接着说道，”我曾经就在想，师尊真的会死吗，会不会一直活下去？或许他只是不想再管昭成宗这个烂摊子，所以假死了呢？“巫马弋像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

宋文综停住。

刚才，他还幻想，幻想或许巫马弋怀念在昭成宗的生活，怀念师尊曾经对他的关爱和照顾，毕竟，如果不是还在意，没有忘，他为什么回来？他为什么还称师尊为师尊，即便他真正的师尊早就另有他人，那人鼎鼎大名，天下人皆知，是衡山剑门现在的门主谢兴晟。

宋文综握紧了拳，用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镇定的声音说，“师尊不在这，我带你去找。”

“自己死了，一身轻松，却把你绑在这里照顾所有人的人，是他，你难过，我知道，”巫马弋停下，像是自嘲的笑了一笑，但那笑转瞬即逝，他继续道，“但你干嘛要生我的气？”

宋文综站没说话，只是带着他往后山走，路过祠堂时，被掀飞的门槛已经被他放了回去，他注意到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白色纸花碎片，但巫马弋没有注意到，他都没向那边看一眼，只是奇怪，“师傅在后山闭关修炼？”

“你生气了？”巫马弋听见宋文综咬牙切齿地念他的名字，话却只说了一半便咽了回去，转过身看到宋文综殷红的双眼。

宋文综点头，却未见巫马弋脸上有一丝悲切，只听他喃喃自语道，“原来他竟然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