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里是最惨掉包(3/5)

; 死胎在他腹中本就看不出弧度,说明这胎水甚少,汤尹凡担心跪坐流尽不好处理,连连和韩昭一同把他挪回床榻。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胎儿所在之处的软肉有被勾拽一般的疼痛,那一处牵连了他的整个腹腔,顺带蔓延全身,让他痛不欲生。舒作诚蜷缩着身子,痛苦无助,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的微薄,他无法与之相抗。

见那人已被折磨地不成样子,自己却只得在一侧睁眼看着,韩昭心情沉重,于心不忍。

汤尹凡将人翻过身来,却见他身上多处伤口破裂,染脏被褥。

那人单薄的身子倒在韩昭怀里,轻得很。他肢体苍白冰冷,面色因为用力而浮起上一层并不自然的绯红之色,他的身子因用力而剧烈抖动着,他分明是唇l口大张,大力喘息,却偏偏听不到什么声音。

他实在是羸弱,如晨时天边残月的幻影,不经风吹便会烟消云散,惹人怜悯,却不得触及。

舒作诚用力之时,脖颈和面部布满青筋,他紧闭双眼,睫毛抖动之间崩出几滴泪花,力竭松懈的瞬刻是意料之中地毫无声响。他偶尔咳嗽两声,也如清风擦喉那般微弱不堪。

逐渐地,有鲜血从他口中溢出,那人却无力阻拦。

他尽力吞咽,可血液却不受控地那般恣意地流着,从下巴滑至咽喉,顺着锁骨流入发丝。汤尹凡一边哭一边擦着,他发现舒作诚的眼神开始涣散,不得聚焦。

韩昭知道他以至崩溃边缘,牵住他冰凉的手心轻缓地输送内力,他心中那般不安那般慌乱,此刻却必须稳下心神,小心谨慎,怀中之人受不得任何刺激,他一不留神便会伤了那人。

一股暖意顺着手心涌入体内,他努力再三,终是从体内排出一物。

汤尹凡低头查看,却吓得失了分寸,大叫一声。

韩昭还未来得及斥责,伸头去看,所见之物竟也让他怛然失色,寒毛卓竖。

竟是一颗还不足鸡蛋大小的婴儿头颅,伴随着两寸余长的血块一同排出那人体外。

胎儿死后,在舒作诚的腹中又多呆了十日,已开始腐烂。它的身躯碎裂成块,当下所见只是它的头部而已。在舒作诚腹中还留有余下的躯干和四肢残存,这死胎是仅断了头还是全身四分五裂,依旧尚未可知。不过从他小腹平坦并不明显一点来分析,恐是尸块早已分散各处,凶多吉少。

这身首异处,不知是他被围攻时受伤所至,从山谷中坠落所至,是他从枣树摔下所至,还是在刚刚,他跌倒所至。无论以何种原因造成这般后果,舒作诚所要面临之事,都不得而已变得更加严峻。

汤尹凡强装镇定,取来一张丝帕将那孩子的头包裹起来,小心放置到一旁的托盘之中。

他转身吩咐守在隔间的颜京墨:“你去镇子里找最好的稳婆来。说清楚是男子生产,让她把生产的工具全都备好!”

舒作诚意识暂无,他昏沉沉倒在韩昭怀里,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韩昭帮他把被子拉好,以便他保持体力,避免受凉。他接过汤尹凡递来的热汗巾,一丝不苟地帮他擦着脸颊和手心。

汤尹凡也是累地大汗淋漓,他至床边坐下,多看了他一眼,道:“你怎突然对他如此上心。”

不出所料地,韩昭没有理睬他。

他只是担忧地看着怀中的人,眼底闪过一纵即逝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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