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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繁定在原地。秦小姐脸上妆容精致，唇上涂着饱满的颜色，看起来高级而价值不菲，像是不会念出任何可能导致自己贬值的字眼，比如像这样叫住一个佣人的名字。

点破就没意思了”，他在梦里这样说，先生望着他微笑，然后轻轻将他抱住。

他闻言抬头看，秦小姐正低头翻看一本书，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听管家说，你叫一繁。”

一繁怔怔听着，像棵没有反应也不会感到痛楚的植物。

他等到了长大，先生却转过头，要和其他人订婚了。

秦小姐并没有变成床伴，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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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的态度一如既往，她淡淡点了点头，落在一繁身上的目光很随便。一繁被看得不太舒服，转身想要上楼，忽然被叫住：“一繁。”

他更想不通大起大落，想不通过往种种，先生躲他像在躲美杜莎，避之唯恐不及，仿佛看一眼就会石化。

“靳先生不是你应该肖想的。”

一繁怔怔地想，原来先生只是不喜欢我。

秦小姐终于挑眉瞥他一眼，但也只有一眼，大多数时间她的目光都落在客厅的装潢上，花瓶、矮几、地毯······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比一繁昂贵。

他努力牵起嘴角：“秦小姐。”

“还早。”一繁看了看钟，回答说，“您有要紧事可以让管家先代为传达。”

“如果今后要在这里共同生活，我不希望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秦小姐看着一繁，目光却穿透他，望向他背后的精美墙纸。

一繁想不明白，怎么只是几天没见，秦小姐娇美的面容就变得令人畏惧起来。

一繁落荒而逃，听到秦小姐在身后淡淡地说：“仆人要有仆人的本分。”

“靳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合上书，依旧没有抬眼。

他只是一个本分的男仆，温驯而怯懦，领不多的薪酬，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他对主人抱有非分之想，也同样被反复拒绝，构不成任何威胁。而女主人要做的，不过就是高高在上地稍示警告。

如果不会的话，为什么他的眼睛在流泪呢？

他四处看了看，客厅里没有其他人，女仆们应当在洒扫，只是不知道管家去了哪里。

他抱膝坐在窗边，所有困惑到了顶点，就开始纠结没有任何价值的问题。如果长时间看着太阳，会把眼睛看坏吗？

一繁又低下头去：“是的，您有什么吩咐吗？”

相似的场景，相同的人，秦小姐在沙发上坐着，优雅地呷一口咖啡。

一繁不是很喜欢咖啡，入口苦回味也苦，但他知道先生喜欢，现在知道了，秦小姐也喜欢。

一繁哼着不成调的歌洗漱穿衣，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他已经拿到了钥匙，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门回家。

刚踏出房门他便愣住，客厅里坐了个不速之客。

靳先生秦小姐，一个英俊一个柔美，听上去看起来，都像天造的一对。

一繁像是没听懂，他茫然地问：“什么？”

一繁一向神经大条，或者说除了先生之外的事情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他并不是没心没肺，也会难过的。

“嗯。”秦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端过咖啡悠悠道：“我来这里和靳先生商议订婚的事。”

他做过无数次相似的梦，情节一点点填补齐整，今天就要成为现实。

一繁一直等到月亮升起，眼泪也并没有停止。他终于挣脱囚笼，看见旷远的一片天地，什么都有，又空荡荡的。让他流下眼泪的不是太阳更不是月亮，不愿意和他上床也不是因为任何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