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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问你，”魏荣芊率先出声打破了寂静，“若是魏将军征北凯旋，你准备作何处置？”

忽然起风。

“处置？”

她心底带着三分疑惑、三分自嘲、还有三分太后想要的坐观成败，噤了声。

“来了。”

太后长发披身，微闭着眼睛，坐靠在寝榻上，面上不见血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皇上？”

他合上奏折，眉头紧锁，心中觉得反常。

虽然上次两人有过言论上的争执，但毕竟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的那一步，谢欢的话中，也尚还保留着客气与尊敬，

太后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方圭，后者心领神会，带着满屋宫人，弯身退了出去。

等再醒来，雨停风止，一切都换了模样。

转眼间，偌大的寝殿里，便只剩下了魏荣芊与谢欢两个人。

“摆驾，去太宜宫。”

太监传报，谢欢行礼：

“儿臣不懂母后的意思。”

风雨凄凄。

说是太后想要见他。

太宜宫中的冬梅迎风斗雪，悉数尽开。

天和十九年，腊月二十五，距离除夕还有四天，

太后称病未起，白问月独自用罢早膳，请安被拒，之后便如往常一样，去了偏殿看孩子。

仍被谢欢所利用。

“起来吧。”

屋外冷雨敲窗，屋内长灯明亮。

宫人们合窗掌开了灯，她侧躺在榻上，正轻声哄着小皇子安睡，听到雨声，便转头问了一句：

辰时的雨一直落到了巳时也不见歇，谢欢下了早朝，直奔长华殿批阅奏折去了。

闻声，太后睁眼偏首去瞧：

晨起时，

谢欢回过神来，放下文书，

“太后起了吗？”

他正批阅北境新来的文书，看守太宜宫的侍卫忽来禀话，

却仍然贵气威仪。

辰时，天色灰暗渐沉，乌云遮天，

凌寒之下，暗香疏影，

然而她没有想到，她在侧殿暖室里陪着小皇子听雨观花，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在太后跟旁准备伺候，许是没有离过。”

这一日，所有的问题都迎来了答案。

他也有半个月，不曾踏过后宫一步了，尽管这期间欣妃娘娘多次以‘小皇子想念父皇’为由，请他到碧福宫去看一眼，也皆被谢欢一句‘朝事繁忙’给拒绝了。

困惑与不解并未持续太久。

谢欢不解，先不说眼下尚轮不到他说‘处置’二字，便是他真的有何想法，也绝不会再太后面前说些什么。

风刮了没一会，天上淅淅沥沥地便下起了雨，

并

宫女回话：“回夫人的话，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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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日头不盛，寒风萧瑟，无人去赏。

白问月微微颔首，心里想着，等太后起罢传召小皇子，她再去请安不迟。

谢欢起身，提袍坐到了侧榻上，他细声道：“母后，您找儿臣。”

久未听到回声，侍卫察觉到皇帝的异样，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儿臣给母后请安。”

“方公公呢？”

他不愿做没把握的事，若是不得不做，便会倾尽所有的心思，关注局势一丝一毫的变动，

这一睡，便是一整天。

巳时将过，

一路刺骨寒风，细雨密剑。

以保能够及时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