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需求(H提及)(2/2)
黑暗中只听得见李漱玉有条不紊的呼吸声,忽然蹦出一句:
检察官依旧一身正气,眉目姣好,到的比约定的时间早,端坐在桌子对面,像是来谈判的一样。宋春来在他对面落座,李漱玉报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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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漱玉没有等待回复就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蹦进宋春来的耳朵,如同落石把他心中那座属于李漱玉的宫殿砸烂:“有需求我能理解,我也有需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全措施——我不想再去药店花阻断剂的钱。”
睡梦中,宋春来又做了那个梦,梦见他和李漱玉酒后乱性后的三天,李漱玉打了个电话,约他见面。
宋春来把目光抢到名片上,用一根指头勾了来,乜斜一眼,然后往口袋里放了——他不要太清楚对方叫什么名字,在几天的泥泞的夜晚,他喊着这个名字和对方一起陷入潮湿温热的夜色中。可李漱玉执意以一张名片开头,他很聪明,他大概是在提醒自己最好把那天的“李漱玉”给忘了。
“别这样。”
来,宋春来一次也没有吻过他。这提醒着宋春来,李漱玉从未爱过他,可是他还是不可自已地沦陷。李漱玉没辙了,把一边的台灯关掉,在手机上设好闹钟,半蜷起身子,睡了。
“三天前的事……”李漱玉先开口了,他的食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的眼睛望向宋春来,很清澈,但极为幽深。他顿住了。
“我是来询问,您——是否有像那次的长期需求。”
这权没必要的。但是名片还是被推到桌子的另一端。木桌以点餐牌为一道分水岭,对面端坐着名片的主人——他的手指按在素雅的纸面上,一副很有力的骨骼外裹着稍薄的皮肉。关节囊像是层叠起伏的山峦,盖着夕阳下发红的雪。指甲修得很齐整,涂了一层水红色指甲油,光洁透亮得像是湖面。
他想要拒绝。他更愿意看到为此愤怒的漱玉,而不是跑来提议当长期炮友。李漱玉应当在政坛上遗世独立着,在宾馆和政敌开房交媾想想都像是亵渎,更别说他还是自己提出来的。他有点把李漱玉神化了,宋春来有点苦闷又憎厌地想着,肮脏的欲望啊,在哪里都是有的。白沙上的涅点,会让人更加难受。
一想到两具肉体要上床,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确离李漱玉愈来愈远的无力。他是该离他远点的,可不是目光,他感到李漱玉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在看什么物件了。
都毫无意义。
“李漱玉。”美好的如同嘤咛般的三个字。
宋春来没啥话讲。他不知道该惊愕于对方露骨的提议或者是他理智到极致的精明。如果这个人没有他的理想和道德框着,会是怎样一个人,宋春来无法想象。
“我很抱歉。”宋春来说,“我本无意……冒犯。”他做了不少功课的,然而此时一个也用不上,因为漱玉才不是知乎上的那些庸碌之辈,自然也不能用庸碌之辈提供的方法应付。漱玉是他从未触及的领域,是在没有烛火时必须一点点顺着墙摸清的房间,尽管不知道是否下一秒就会触动机关。宋春来一向把这种“机关”当成是玩物,因为自卫的玩意总不能用来伤人,可现在他跋前踬后了。
宋春来不知该放开他还是把他抱得更紧一点。反正李漱玉的身体从里到外他都已经拥有了,这也意味着,他无论做什么举动,都无法直接得到对方的那颗真心。他的拥抱,他的亲吻……
李漱玉笑了一下,嘴角的红痣一颤,像是一只妖娆的蝴蝶勾住人的目光。
“啊,”他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慢慢地,几个字几个字说道,“这件事我应当追责,因为很显然我是被,诱奸。”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宋春来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不过鉴于一些原因,我不想再浪费更多时间在这件事上。”
宋春来知道他戴了美瞳的,然而他的目光还是很刺人。诱奸?这个字眼让他不舒服,他不该和李漱玉上这个床,但不代表他后悔的理由是他背上了强制猥亵的罪名。李漱玉的态度让他难受,有些什么东西,被蚂蚁一口口咬碎了。
“我爱你。”宋春来祈求般地说。
他的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性暗示。可是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让宋春来脑子宕机了一秒。把生活当游戏,这是他一向以来的习惯,然而就算是游戏,也不该这样的荒诞。
白沙上的涅点。他想着,这时服务生来了,在他面前放下一杯茶,他抬起头透过茶杯扬起的雾霭,看到李漱玉那张姣好精致的脸,嘴角的一粒蚊子血一般的痣,红玫瑰。他忽然哽住了,他想起了李漱玉的风采,又忍不住在脑中出现了他的风流。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后悔,他爱上的并不是这张皮囊。
宋春来本准备道歉的,可是李漱玉摆出了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冷静的姿态,而且看起来他才是有资格谈条件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