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怨，今日劫（剧情）(2/2)

屋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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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徐琦将手中帕子随意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等等！”徐琦眯着眼睛，大步走到楚墨身前，一把抓住玉衾的胳膊，用力将人从屏风后面拽出来。

“教坊司管着京城所有秦楼楚馆、勾栏瓦舍，若是我今晚不去，会给楚风阁添麻烦吧？”玉衾低声问。

谁知，他话音刚落，楚六就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向楚墨行了一礼：“公子，教坊司那位管事又来了，说是……”

“好茶就不必了！”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楚风阁的茶虽好，我徐某却消受不起。”

“公子放心。”玉衾朝楚墨展颜一笑，“他知道我还要服侍七爷、秦公子和程将军，不会真的伤我。他只不过是想看我如今雌伏人下的惨状，想欺我辱我、尽情嘲笑我……玉衾受着就是。”

楚墨皱眉：“玉衾！”

说完，他不等楚墨开口，又冷笑道：“我今晚戌时再来。楚老板，到时候，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这样的玉衾、楚墨不由心下柔软，身下坚硬。他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喃喃：“我还真是……自找罪受。”

“公子，”玉衾抬眼看向楚墨，“今晚，我愿意去服侍徐琦。”

虽然是询问，但玉衾心里已经笃定了。在见到徐琦的时候，在知道那人如今掌管着教坊司的时候，玉衾一瞬间就想通了事情的因果——如果他如今依然是那个拒人千里的“琴君玉衾”，身价已跌，又没有真正位高权重的恩客撑面子，籍书还在教坊司挂着，徐琦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他强行带走。楚风阁开门做生意，婉拒的事可以做，却不能为一个罪臣之子与教坊司硬碰。到那时，徐琦不论是想折磨他，还是把他送去最低贱的窑子、红帐，都是一句话的事了。

楚墨伸手将人拦住：“徐管事，既然有事要谈，不如我们移步虹榭？”

楚墨脸色顿时变了：“把人带去虹榭，好茶招待着。”

“没什么。”楚墨立刻转身离开，“出来，吃饭。”

“嗯？公子说什么？”玉衾穿好衣服，茫然转身看向楚墨。

楚墨叹息：“上月末，原先的管事丁忧回乡。”

他松开玉衾，从怀里抽出一方帕子擦着手，脸上笑容更盛，慢条斯理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楚风阁‘紫裳仙’在坊间名声大噪，很感兴趣，想查验查验，看看这所谓的‘紫裳仙’到底是不是德配其位，撑得起那么多拒绝恩客的规矩。若是德不配位，我教坊司恐怕要把人带回去好好调教才是……毕竟，他的身契虽在楚风阁，籍书可还在我教坊司挂着。”

紧跟着是楚风阁侍卫们的请罪声：“公子恕罪！徐管事硬闯后院，属下们不敢动武……”

玉衾乖乖在桌前坐下，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他忽然闭了闭双眼，落在膝头的手攥成拳头。

玉衾眼眶发红，凝望着楚墨，却摇了摇头。“徐琦他……升任教坊司管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徐管事，”楚墨勾着嘴角，声音微沉，“玉衾到底如何，自然有恩客判断。您就算不顾及我楚风阁的面子，也要顾及七爷和秦公子。您消息灵通，不会不知，如今玉衾服侍的都是什么客人。”

“公子怎么知道，徐家和林家……”玉衾声音极轻，几乎听不真切，“……有旧怨的事？”

徐琦冷笑一声，道：“好，就算我顾着殿下和小阁老的面子，不带他走，今晚也要让他伺候我一次。若是他实在不够柔顺，我教坊司也可派人来楚风阁教他，绝不会让他耽误接客赚钱。”

徐琦跨进屋门，笑道：“怎么？我身为教坊司管事，连你们楚风阁的后院都进不得吗？”

“……生意场上，欠人情的事多了，以后再还便是。”楚墨笑着在玉衾头顶揉了一下，“别想那么多，坐下，吃饭。”

玉衾苦笑：“可如此一来，公子岂不是要欠贵人的人情？”

“所以……”玉衾垂眸，似有哽咽，“所以这月，公子才会给我开身？才会安排我……服侍七爷？”

楚墨随意笑笑：“无妨。若是七爷或秦攸之截下你，徐琦不敢说什么。”

徐琦盯着玉衾低眉垂目的侧脸，一抹邪性的微笑缓缓爬上他的嘴角。

“我不想因为他与我的私仇，连累楚风阁。”玉衾认认真真看向楚墨，“公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七爷和秦公子不可能时刻护着我，程将军又与我自幼相识，这件事上太容易被徐琦抓把柄。你想帮我，总要用整个楚风阁去和教坊司对抗，我……今晚就让我试一次，如果徐琦实在刁难，公子再帮我，好不好？”

此时玉衾已经走到屏风边，楚墨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就要将人推回屋里。

“玉衾，你若不愿，我会想办法。”楚墨转身，盯着玉衾的双眼，“请七爷或秦攸之接你出台，夜资楚风阁出。”

良久，玉衾缓缓吸了一口气，低声唤道：“公子。”

见楚墨面色不佳，徐琦阴阳怪气地补充：“难不成，你们楼子里的倌儿这么金贵，连教坊司管事都不肯伺候？还是说，楚老板看上了这位罪臣之子，要将他收作禁脔？”

楚墨叹息：“你既然知道他会欺你辱你，又何必……”

默然片刻，楚墨道：“楼里的每个小倌艺伎，身世来历，经年恩怨，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