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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要再给我胡说八道了,不然我们两个都要没命。”我恶狠狠地威胁他。
但除此之外,我对他所知甚少。他家乡在哪,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一概不知。我更不明白,他看上去对官场纷争毫无兴趣,为何要去举那进士科?
待,他爱吃,便由他去了。
我环顾四周,还好,周围没有人,他说的声音也不大。
我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他。他,他要做什么?
“我倒希望一直这么下去,永远和小景待在一起啊。”他又笑得光彩夺目,分辨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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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指气使的态度,不知道是谁伺候谁。
他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浪荡子。
哪怕,哪怕他是真心的,这样平静的日子也不多了。更何况,他嘴里就没吐过几次真话。
他整日里没个正形,我倒是十分疑惑他这个探花是怎么考出来的,别是考官眼一岔看错了名字吧?我向他抛出这个疑问之后,原本翘着腿晃晃悠悠的他立马正襟危坐,字正腔圆:“那都是寒窗苦读数十载,历尽磨难读出来的啊!”
他怂了耸肩,不置可否,不过之后也就再没提过了。
虽然他好吃懒做,举止不羁,也未见有什么真才实学,还总是妄图把我往沟里带,不过,跟他待在一起的日子,是我难得的快乐时光。
突然,他附身凑过来,那张脸放大在我眼前,连眼睫毛都根根分明,我还能看到他细腻的皮肤,那带着一点乖巧的眼睛······
忘记提了,我单名一个景字,继承了从皇帝那里来的国姓,大名叫做陆景。他也从不唤我“殿下”之类的称呼,而是仗着自己年长我几岁,“小景”长“小景”短的。有时他还学那话本中的女子,唤我“景郎”,情意绵绵,故作扭捏态,我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当然,每次这样都是在他惹我生气以后,我被恶心得够呛,也就懒得再去追究他了。
这几天他倒是缠着我不停撒娇卖乖,我都冷着一张脸转头不去看他。
当我还在发愣时,他就已经离开,连带着脸上一点轻微的触感,如同浮光掠影,转瞬即逝。
3
他也没说话,我们之间难得安静得过分。连风声微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给我念这个做什么。”我知道,这首诗是歌颂国君的美德,并劝诫国君修德爱民之篇。念给我听,倒是有点讽刺。
我与他终日相对,倒也没相看两厌。大部分时候,是我在读书习字,他翘着腿边嗑瓜子边看那不入流的小说,有时候他分不出闲来,还会央求我给他剥个橘子。说是央求,其实他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小景,给我剥个橙子嘛。”
他拈着一朵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脸上了。”还歪了歪头,闭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鲜花配美人,真是妙哉,妙哉。”
“你是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当然要学学为君之道。”他笑意盈盈,看不出用意。
他也不是没有和我讲过经书。我印象深刻,有一天他难得正经地给我念了一首诗,是《诗经》里的《终南》。
终于有一次,在小花园休憩时,我对他抛出了疑问。我问他以后想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和我厮混在一起吧。
我心情有些低落,之后一直一言不发。
我连着几天没有理他。
鬼才信,还数十载,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才刚满二十呢。
从小到大,我对着的就只有一个病秧子亲娘和一群死人脸的宫女太监,未曾想世界上还有这样鲜活生动的人。裴渡长得好看,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好像把这世间星光尽收眼底,无论是什么姿态,自有一股风流之意。
最后,他满脸哀怨地叹道:“小景,你可真是心肠冷硬。以后谁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亡!”
我能容忍他这么久,想来也有一点这方面的私心在吧。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