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签饼2(2/3)
“你……”乔聪毅率先开口问道,“不是回家了吗?”
闻照夕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紧张,问了父母的航班信息,当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出租房。他爸妈肯定是要到他“家”里看看的,他们还不知道他早就从夏梓宁那儿搬出来了,他总不可能把爸妈领回这个小别墅。
“……”父亲似乎被那个指向性明显的“他”字噎得说不出话,过了半晌,电话中换成了母亲的叹息,“你还没跟那位分手?”
每一次他以这种不容分说地语气讲话,闻照夕都无法抗拒,只得将他父母的看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装了几件冬装,还有年后的行程安排和资料,发现车钥匙不见了,去门口的置物架上翻找。正当此时,门被打开了,他一回头,对上乔聪毅同样惊愕的双眼。
乔聪毅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他的顾虑,脸色凝重道:“你没和你父母说过我们的关系?”
闻照夕点头。
闻照夕一惊:“妈?”他觉得鼻子发酸,上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已是好几个月前了。
闻照夕感到心脏抽痛了一下,乔聪毅真的在认真地让自己身边的人接受他。当乔聪毅的恋人或许是天下最好的事,而这个身份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闻照夕脱口而出:“这不太好吧。”
“不陪陪你妈妈吗?”
他就这样拖延到大年二十九,乔聪毅回乔家去了。这不是闻照夕第一次一个人过年,却头一次感觉到寂寞。他连夏梓宁这塑料朋友都说不上话,对方参加某卫视春晚去了。他只好打开电视守着点看直播,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夏梓宁和一堆明星一起出场,合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镜头只在他脸上停了三秒,就切到了别处去。
“说过。”闻照夕深吸一口气,“但他们不太同意。”
“你一个人吗?”父亲问。
他犹豫道:“我能过几天再去见她吗,这几天我有事,可能要出去几天。”
乔聪毅摇了摇头:“你和他们明确说过你和我签了协议的事情吗?”
乔聪毅皱眉:“我记得你把初一到初七的工作都推了。”
“闻照夕,你听着。”母亲说,“你的问题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事,你不可能永远跟我们断绝关系。我和你爸后天到春申去找你,我们当面谈谈,好吧?”
“……好。”闻照夕这时不敢嘴硬提什么见鬼的暂不解约,却忽地又想起一事,“你要出面见他们吗?”
“我正想说这件事。”乔聪毅说,“我本来以为你回老家去了,打算等天亮把我妈接到另一间房子去陪她住几天,现在就是回书房拿东西的。既然你在,不如一起见见我妈妈。”
“没回……”闻照夕愣愣道,“你怎么回来了?大年初一就跟老爸吵架?”
“没有。”
乔聪毅听得眉头深锁,末了问道:“这就是困扰了你好几个月的事情?”
这便是闻照夕试镜时演出的那一段,在原着中只有三句话,导演删掉了其他暗示银锁对养母禁忌之情的部分,唯独选了这一处多加打磨,每一个动作都是反复思考过的,力图以最含蓄的桥段给人留出最大的想象空间。并且他成功了。微博上一夜之间冒出无数解读原着的文章,不约而同用了苍白秀美的银锁的剧照作配图,称这部电影选的演员全都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酒店。你租的那个房子不是有你室友在么,我们住过去也不方便。”
“那好。”乔聪毅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
“是家事。”闻照夕垂眉叹息,“我爸妈要来春申了。”
下半年的工作有了着落,闻照夕才担心起眼前的麻烦。年关在即,他与父母的关系依旧不改。乔聪毅是要回父母那里过年的,还特地问过他什么时候回老家,他含糊其辞地说过几天就回,实际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回家会不会吃闭门羹。
闻照夕呆住,喊了声爸。
闻照夕的身价水涨船高,新的工作邀约也收到不少。孟女士又为他接下了一个戏约,是星洲打算做出来试水的历史正剧,她早有意向要给闻照夕接此类题材,这个剧本正和他们的意。
 
闻照夕眼皮直跳,问:“你发给谁?”
这一句话听得闻照夕心惊胆战,他说:“妈,我回去就行,不用你们跑一趟……”
闻照夕咬了咬嘴唇,说:“算是吧……他……回他父母那里去了。”
乔聪毅问:“那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乔聪毅脱下外衣,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过来,把你瞒着我的事全部都告诉我。”
“我跟他们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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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零点,似乎能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烟花炸响的声音。闻照夕的手机收信箱里塞满了新年祝福,从关系近密如夏梓宁,到已经很多年不联系的大学同学,他一个个回复新年快乐,回到最后一个时手机居然有来电。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乔聪毅,没看号码就接起来,火热地说了一句:“新年好!”
乔聪毅笑道:“没关系,她不会为难你的。”
“机票都买好了,我们年前就有这个计划,不用你操心。”
时候,他又偷偷回头看,即便阳光透进来刺得眼睛发疼,也没舍得眨一下眼,却在女主转身的一瞬遮住自己双眼,嚷嚷道:“快关上!我要瞎掉啦。”
“不是。”乔聪毅说,“他明天——不,今天要去别人那里,我干脆提前回来了。”他提到“别人”时的神色有些别扭,闻照夕猜想那或许是乔参的某个情人,难怪他不想在家多呆。
“哦……”闻照夕又问,“你们住哪?”
电话那边迟疑片刻,却传来他父亲的声音:“新年好。”
“由我来解释,在他们听来会可信一点吧。”
乔聪毅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们终止这份协议,然后和你爸妈好好解释一下,你和我从一开始就是在以正当形式交往,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他低着头,嘴唇抿成又冷又直的一条线,“先把事情在他们眼里的严重性从你被人包养降到你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