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禁忌之子(2/3)
妖族共有十二个部落，三大妖王是其中三个最大部落的首领。
“进入大殿的第一刻，我便已感应到了小圣女的气息。”天葵圣女平静地说道。
可是这一刻，秦秋阳却罕见地有些犹豫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响起了天葵圣女，那如同空谷莺语般的悦耳声音。
秦秋阳认出了来人，心头当即泛起一阵危机。
“爹……”秦天胤这时偷偷跑了出来。
哪怕老妪是德高望重的妖族长老，依然要保持对圣女应有的尊敬。
大殿内的一众妖族有些震惊。
仅是斩断因果，显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所谓清除错误，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天妖宫，是整个妖族最宏伟的建筑之一，与圣女殿并驾齐驱。
“妖族诞生新圣女的消息，王上不打算将之昭告全妖界？”
“恭迎天葵圣女。”
天妖王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内，看不清楚面目，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连天地都臣服在他脚下。
长老会则由十二名资格老历的大妖组成，他们分别来自各个不同的妖族部落，具有决议各族内重大事务的权力。
天葵圣女玉容宁静，如同神圣不可侵犯的月下女神，袅袅娜娜地走来。
“天葵圣女归来，代表着我妖族将兴。”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天葵圣女没有说话，只是从衣袖下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晶莹玉手。
一道飘渺的女声传来。
天宫剑侍？
反对者以长老会的一些大妖为主。
一座巍峨的宫殿耸立在眼前。
“恭迎圣女回归。”
支持者以红河妖侯为首的九大妖侯为主。
天
这个时候，安坐在高座上的天妖王终于开口了。
他们跟三大妖王与长老们一样，皆拥有参与决议妖族重大事务的实力跟资格。
他沉着声，说道：“剑侍登门秦某人的蜗居，不知有何贵干？”
“恭迎天葵圣女。”
秦秋阳犹豫尽去，他回答道：“天宫乃中土圣地，秦某人一介粗人，怎能亵渎圣地，烦请转告神姬，好意秦某心领了。”
大殿的气氛有些沉闷。
一派支持圣女回归，认为圣女对妖族的兴盛至关重要，只有在圣女的指引下，妖族上下方能团结一心，与人族竞争。
她越众而过，莲步一步一步地踩上台阶，最后从容平静地坐入天妖王身旁唯一的空宝座。
任何人走进这里，都会越发地觉得自身的渺小，以及更加衬托那雄踞在王座上的天妖王的伟大。
天葵圣女淡淡颔首。
圣女，妖族中最特殊，也最超然的存在。
就在气氛逐渐凝固之际，天葵圣女缓缓地步入宫殿。
三大妖王，十二位妖族长老，九位妖侯，尽皆下跪。
“胤儿，乖，听爹的话，把葯喝了。”
天妖王的声音，难掩着激动。
在天妖王没有发话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发表任何看法。
他的声音，仿佛从无穷无尽的虚空降临下来，带着难掩的喜意。
“贸然打扰，请见谅，我们宫主想请秦先生与贵公子，到天宫小住一阵。”
那是妖族最高的统治者，天妖王的宫殿。
而那位受天妖王亲自委任，前往洛城带回天葵圣女的老妪，这一刻微微躬着身子，神态无比恭敬地搀扶着天葵圣女的玉手，领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宫殿。
圣女的回归对妖族自是至关重要，但要说到妖族将兴……
一派则反对，认为圣女与人族私定终身，触犯了妖族大忌，除非圣女亲手将自身所犯的错误清除，否则没有资格再当圣女。
天葵圣女绝美的玉容古井无波，她玉步轻移，就这么走进天妖宫。
她更是无数妖众神圣的信仰，在妖族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绝不容许任何质疑。
她的目光飘落至一众妖族长老处。
所有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完全消失。
可世间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无形的威压陡然降临到每个长老的身上。
她的玉体肌肤透着晶莹圣洁的淡淡光辉，正是妖族圣女独有的异象。
“新圣女？”
“妖族将兴！”
他起身来到庭院，看到了一个蒙着面纱，一身淡雅白裙的女子。
包括三大妖王在内，全都震骇莫名。
在人族的那座边陲小镇，她的身份是一个名叫东方秀霓的人族女人，一位妻子，一位母亲。
天宫剑侍静静地立于庭院，没有半丝不耐。
人族的势力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此消彼长，近数千年来，妖族的势力却是大不如前。
仅此而已。
“恭迎圣女回归。”
在过去的七年里，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向来形影不离。
话语简短，但秦秋阳由此联想到了很多东西，不由沉默不语。
“呵呵……”
正要好言劝说儿子，喝下这医治他风寒的汤药，秦秋阳蓦地心中一凝，似有所觉。
离开了人族的地域，天葵圣女无需再对自身作任何的掩盖。
红河妖侯目光炽热，他踏前一步，手按胸口，率先躬身。
但当她踏足神峰的一刻，她就是妖族的天葵圣女。
在天葵圣女出现的一刹那，天地间似乎也为之而失色。
看着发脾气大闹的儿子，秦秋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在其离去之前，不知是否出于好奇，这位天宫剑侍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紧紧揪住父亲袖子的小男孩。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去找娘回来，我要娘回来……”
由始至终，这位来自彼岸天宫的剑侍，都给人一种安静宁和的感觉，仿佛任何事物都难给其造成波动。
他向来果决，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不想做谁也逼迫不了他。
妖族将兴？
想让爱儿健康平安地长大成人，就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
三大妖王则保持沉默。
这也是他们夫妻共同的决定，纵能重新选择一次，他们夫妇依然会这样做。
在天妖王的身前下首处，妖族的三大妖王负手而立，台下则是妖族长老会的十一位长老，以及代表着妖族顶尖力量的九位妖侯。
这点在他所遇见过的人里，只有他的妻子能与他媲美。
而九位妖侯，是剩余九个较小族群的统领者，同样属于妖族中的统治阶层。
天妖王与圣女的对话，如同九天降下的神雷，轰得在场的每个人脑中隆隆震响。
就连那三大妖王，此刻也一同垂首施礼。
圣女的降生千年难得一现，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的存在关乎着妖族下一个千年的兴盛。
在场皆为妖族统领层，天葵圣女下嫁白衣剑君秦秋阳，还为他生下禁忌之子一事，他们都知道。
“王上，这是……”
巨大的宫殿大门下，三十六位代表着妖族中坚力量的妖将，已经恭候在那里。
就像为了救回夫妻二人的共同爱儿，深爱的两人可以很果决地做出分开的决定。
三十六位妖将手按胸口，面朝天葵圣女齐齐单膝下跪，众将的面上尽皆虔诚。
“恭迎天葵圣女。”
十一位妖族长老，齐齐垂首躬身，做出了正常的选择。
因为圣女的回归，场内的这群大妖分成了两个阵营。
那群妖族长老此前口口声声反对，可是当天葵圣女真正到来，却尽皆沉默了。
当她的玉足踏实地面的一刻，峰顶漫天的风雪忽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好似方才的狂风怒雪只是一阵幻觉。
其余的八大妖侯紧随其后，皆异口同声，无比虔诚。
秦秋阳比谁都渴望心爱的妻子能回来。
十二根高达千丈的巨大石柱，撑起了这座无比雄伟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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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将秦先生的话，一字不漏地回复我们宫主。”天宫剑侍平静地施礼。
“亘古以来，我妖族千年方可能诞生出一位圣女，短短的二十多载，我妖族竟先后出现两位圣女，这是上苍的兆示，我妖族将兴！”
这个时候，没有哪位妖族长老敢再提清除错误之类的事情。
天妖王开怀大笑，“圣女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