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篇（下）(2/3)

卑微的小雀发出末了的哀鸣。

有问有答，斩钉截铁。

两窝浑浊的目光，直望着对面的石榴树。

他转向后院走去。

“小季多少年没受过罚了，这么跪着怕是身体受不了……”老佣人安姨劝道。

“想明白了什么没有。”季老穿过走廊，站在庭前阴凉处。

路湘放下喷水壶，擦了擦手。

“啪”一声，一沓纸甩到女人脚下。

季老轻咳，缓了缓气，“还有当年你和她的事，我多少知道点，唉……终究是你对不住人家。听爷爷一句劝，咱就放手吧。”

一声叹息，老人往前蹒跚几步，挨近他。

通身的汗滴冒出又下落，滚到地上瞬间蒸发。

交代完转身就走。

季先生的身影短暂定滞，终是消隐于来处。

“是我。”

“孙儿不知您是何意。”季先生说。

“不过后来对家里的长辈倒是没的说，有礼貌讲礼数，逢人就笑，也愿意听唠叨。挺好，挺好……”

红花绿叶，甚是好看。

季老摆手，“你别管，先下去，也别让旁人过来。”

知道爷俩有话说，她也只好退下。

“标题还挺精彩的，马赛克也码得不错。”她评价道，“就是这从网下载打印的图片画质不怎么好，我眉尾的小痣都没印清楚。”

他哑声问：“你找人做的？”

一周后，季家。

“别跟我打太极。”老人冷哼，“我不吃你官场上那一套。”

季先生的背挺得很直，闻言不作回应。

“季先生？”

“就不能放过我吗？”

“记得那年你第一次把她领到这儿，她还老大不情愿，半天也不说个话。”

——曾任B市市委书记的季老有个淫乱成性的孙媳？附：男女车震、野合图

堂内坐着一位老人，拄着拐杖。

老人陷入回忆，“但你俩没缘分，她也……不爱你。”

“你再好好想想吧。”

又叹了口气，他继续说道，“新闻的事我知道是真的，你也用不着撒谎。骗人又骗己，何必呢？孰是孰非你们心里自然比我有数。”

她歪头，笑着看他。

拐杖跺地的声音厚重又刺耳。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自己？”

沉默片刻，他死盯着她的眼说，“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要和我同归于尽？还是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通往大堂的庭院里，跪着一个人。

城郊的一座古宅外，树下泊着一辆车。

“太太呢？”

他置若罔闻，“新闻我会想办法撤掉，爷爷那边我也会解释。你好好待在家里，最近不要出门。”

“抢来的是留不住的，一条路走到黑的到底是成不了大事的。”

“您若是说新闻上的事情，我只能告诉您是假的。”

“湘湘那孩子啊，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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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纸，她蹲下身捡起一张。

吴姐一愣，见季先生风尘仆仆的样子，迟疑道：“今天一直待在花房里。”

“咚、咚、咚”，拐杖一下下有节奏地柱地。

两个小时后。

“当然不是。”路湘说，“我只是想要离婚，然后离开这里。”

已近耄耋，风霜经透，老爷子看得比谁都通彻。

吞下凉透的苦涩，他说：“十分钟后开会。”

调侃的语调，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血液翻滚搅涌，喉咙枯堵发紧。

“逆孙啊逆孙，走到今天这步，你怎么还是死脑筋？”

火伞高张，骄阳似火，今日的海城没有风。

他揉揉眉心，大口饮尽剩下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