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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中，他还在挣扎。
“出去。”
话音未落，门内突然响起一道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长官，你为什么不让韩先生进来呢？这事关雷明顿警局的形象，而他是罪魁祸首，他难道不该知道这件事吗？——勒登华中学全校闻名的公交车先生？”
他在门口蹭干净了鞋底的雪和泥，滴地刷开门卡，如往常一样，出于警局的风纪考虑，试图去喝止那群拿着纳税人的钱聚集在工位上看八卦的家伙。
他的身体一瞬间弓起。
那……他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好吧。
那一定是他少年时的事。
最初听见办公室中的骚动时，琼斯并未意识到有何异常。他带着一身风雪外勤归来，一边摘下帽子在门外抖落积雪，一边想这又是兔崽子们趁他这个直属上司外出在偷懒吧。
韩寅熙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个要气死人的设问句。他根本没等亚历山大回答，就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喜欢他？哦，真是太伟大了亚历山大。你还真是把他捧在心尖上当宝贝啊，但人家可不知道在多少男人胯下喊过‘好舒服’了呢。一个十四岁就能去当公交车的男孩儿——哇哦，你就
海蒂的笑声响起：“怎么了，Alex？我们只是在欣赏伟大的摄影艺术罢了，欣赏。你不觉得这位模特很可人吗？”
你看，只有婊子会为婊子辩护。
“韩，既然喜欢我，那就听话一点好不好？让大家开心点，别装得太清高。”
少年望着他，满眼水光碎了下来，来不及再说出一个字，便被人掰向另一边。那个与他素不相识的青年人拉开裤链，尚在发育中却已然颇为雄壮的性器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青年人哈哈笑了笑，将性器囫囵塞入少年口中。
——而且，韩寅熙，他做爱时的那副媚态……至今没有变过。
海蒂的手不觉僵了僵：“长官——”
“在抓蟑螂。”琼斯面无表情又检查了一遍，才把手机扔回海蒂桌上，在海蒂愕然的目光中冷然道，“你可以去散个步再过来。”
而后，被强制性地掰开了双腿，破入。
还记得吗？当初他们猜测说海上女尸也许是自愿参加性趴的女人，当时是谁站出来讽刺他们？
“看来你们在讨论很了不起的事。”琼斯目光森然。
办公室气氛变得诡异。
勒登华——
他看见了。
亚历山大在听见那个声音的刹那，终于一咬牙扑了上来。琼斯一抬手，避过他，选中所有艳照，一键删除。
诡异的气氛在门被敲响时达到了顶峰。
琼斯猛地一顿。
一道说：“你踏马胡扯！闭上你的狗嘴海蒂！我警告你，你再诋毁他一句，我揍到你回家找不着路上床找不着把，你个不要脸的小人，你！你个傻叉！”
亚历山大徒劳地伸了伸手，似乎想要把手机从他手上抢下来，却不敢付诸实践。海蒂与弗里曼心头忐忑，却隐隐有一丝恶意的报复得逞的快感。
他乖乖退出去，临了还忍不住开个玩笑：“这绝对不是骗我错失全勤奖的诡计对吧，长官……”
然而——“韩寅熙”三个字陡然撞入了他耳中。伴随着那三个字冲出的，还有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锐利的凳脚摩擦声，和亚历山大拔地而起的愤怒吼声：“畜生！你们怎么能拿着这些照片在这里传阅？！这是个人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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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眉眼里有着极其明显他的影子。而且……
让他走他就走呗，反正琼斯不会坑人……
琼斯基本是个讲道理的长官，很少有这么强硬得莫名其妙的时候。韩寅熙一愣，随即觉出点名堂来：大概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他参与吧？
琼斯闻音知意，却也唯有沉默以对，一声不吭戴上帽子，拧开房门。
此言一出，两道声音同时炸起。
少年的那张脸一晃而过，琼斯其实没有看得太清楚，但结合海蒂与弗里曼的嘲讽，琼斯就了然了。
他低声道：『再见。』
彻底坠入地狱。
另一道声音冷厉到了极点：“注意你的言辞，耶伦！！还有你，亚历山大，闭嘴！”
琼斯冷冷看着他，慢慢把手机从他手里撸了下来。
韩寅熙，哈哈，他说什么要对受害人保持尊重？真是好笑。他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上对他们指指点点，端着一副好像别人都低级趣味的架子？明明他才是那个真正道德败坏的贱人，白天穿着警服招摇撞骗，晚上不知道在哪儿撅着屁股到处求操。
————
少年被这粗暴的入侵噎得眼圈一红，喉部肌肉本能地痉挛。然而青年人五指伸入他发中，将他后脑紧紧抵住，使他无处可逃。呛咳声闷在喉咙中，涕泪同时落下，呕吐欲从喉头抵达胃部再反上喉头，促使那包裹着性器的软肉失控地跳跃。
“一定要这样吗，弗朗西斯？”少年哭泣着放弃了抵抗。
现在再看，是不是很好笑？
——一个少年跪伏在一名青年腿间，正在为他口交。与此同时，另有三四名男子围绕在少年身边，或躺或立，正享受少年的手淫服务，或是插入了少年身体。
弗里曼讥笑道：“我们？怎么了？”
没有人有义务去理解他，也没有谁天生就该包容他。如果遇到的话，那只是那个人太好了而已。
泪滑落。少年闭上眼睛。
那是韩寅熙。
“韩，不要抵触。”弗朗西斯带着笑意的声音钻进耳蜗深处，“为了我，可以的吧？”
刹那，屋外的风声长啸，扬起大雪。十年前那个夏日，葡萄架与山草丛掩映下的废弃工厂里，少年虚弱而又卑微的呜咽再次如闻于耳。
个调教不关手机的家伙！
韩寅熙？
刚才弗里曼说出那句“怎么了”的时候，海蒂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画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怎么了？”一无所觉的弗里曼还在挑衅。海蒂猛一拉他，他一回头，当即住嘴。
亚历山大却不说话了，只是瞪着他。海蒂若有所感，猛地回头，声气顿时也小了下去。
那时他们伟大的琼斯长官还两边各打五十大板。
韩寅熙：“？？？”
身后没有回音。
背后天寒地冻，风雪扑窗。屋中爆发出一阵厮打和咒骂。不知什么东西被推翻在地，乒铃乓啷一顿狼狈喧哗。
韩寅熙闭上眼。
白人青年托起少年稚嫩的面孔，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这有什么不好？这样你就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爱。”
琼斯目光晦暗，摁亮了海蒂的手机。那张照片再次跳了出来。琼斯目光一闪。
可是那道声音——
海蒂似乎是退到了角落，声音听起来有点远：“冷静点亚历山大。种族主义的你没资格在价值观问题上指责我和弗里曼。你们看人只看肤色，我们是看品行呢。顺便一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为韩先生辩护？”
没错，那就是他。
“你！”亚历山大的怒吼一响，却在扫到站在门口的琼斯后立即消音。
紧接着他听见亚历山大怒不可遏，吼声震天：“关你屁事！关你屁事海蒂耶伦！还有你弗里曼你俩一丘之貉！你们是怎么能做到把泄露别人隐私这件事做得这么引以为豪志得意满的！你们唔……放开我！！放开……你们置个人隐私于何地，置个人自由于何地，怎么竟能以为破坏雷明顿形象的人是他而不是你们！我真是难以置信，抱着你们这种想法怎么能成为警察！唔唔！唔！！你们……”
海蒂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提了提嘴角，一边轻手轻脚收起手机，一边若有所指道：“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在讨论我们某些同事的惊人壮举吧。”
两人对视一眼。
托德勒在他背后轻哼一声。
“壮举？”琼斯冰冷地一笑，关门落锁，两步迈到海蒂背后，抬手按住了他正往兜里塞的手机。
韩寅熙转头看了一眼漫天大雪：“长官，我想我出去转一圈的话可能会被埋在半路上——”
羞耻感瞬时突破了底线。与此同时，极限的濒死感淹没了意识。
琼斯的眉头逐渐深锁起来。左右一滑，这种照片居然还不止一张。
打脸爽吗，长官？
“我没上错班吧朋友们？为什么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