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到自家的大小姐已经被大夫说的恍恍惚惚。
大小姐张妈才出声。
燕云歌抬手截断,深呼吸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老大夫,张大夫仁心仁德,民妇感激不尽,只是今日之事她故意停顿,果然就听到老大夫说,老朽一天看诊百余起,哪能个个都记得,出了这个门,夫人你姓甚名谁,老夫一概不知。
燕云歌满意地颔首,好,那等这贴药吃完了,我会命身边人来取药,总归是张大夫您这的药,我才放心。
虽然有方子,她哪里抓药都是抓,但是她得给春兰来这一探究竟的机会。
张大夫挥挥手,身边的药童马上高声喊,下一个。
燕云歌才撩了帘子出来,秋玉恒迫不及待地起身过来问,大夫怎么说?
张妈欲言又止,看看燕云歌。
燕云歌轻声吐了八个字,血海久冷,不能孕育。
秋玉恒马上急了,我去问问大夫。
她拉住他,忍不住揉着自己的眉心,小声说:能调理,就是得要几年功夫。
秋玉恒顿时松好大一口气,虽然有没有孩子他无所谓,但是能调理好至少母亲那可以交代了。
那要怎么调理?我要不要做什么?他也回地很小声,就差贴着耳朵说。
燕云歌瞪他一眼,说什么傻话,自然是你我都要努力,不然我一个人如何怀得上?说完,神色自若地牵着他往外走,只是母亲那边,还要你替我费心周旋,你知道母亲已经不喜欢我,年前因着那些账本,我怕是把母亲和管事都得罪了个干净。
秋玉恒心里甜丝丝的,听着连忙保证,你别担心,母亲那里由我挡着说完神色一变,满是懊悔。
怎么了?
我答应了爷爷年后去军中历练秋玉恒一脸纠结,不如我和爷爷说
人无信不立。燕云歌淡淡地提醒他,又摇头说,反正调理也需要时日,你只管去。
可是我怕母亲为难你。
爷爷也说了万事他会顶着。
饶是如此,秋玉恒还是放心不下。不说别的,两个人的关系才亲密了一些,马上又要分别,别人是小别胜新婚,可在他这里,就怕一切会重头来过。
秋玉恒的心事,燕云歌无从得知,她头疼欲裂,一路揣着心事回府,昏昏欲睡的脑壳比脚步还要沉,若非张妈提醒,她都要忘了再写一张安济堂的药方随手一置。
如今场子搭好了,锣鼓也敲响了,她只需装模作样地喝上几贴药,最好时不时地呕上一呕,将所有人的好奇心勾出来,最好是让春兰自己发现杜鹃花丛下埋藏的药渣,让她对自己的药方起疑,让她找到机会偷偷摸摸潜出府去,如果能一路摸到张大夫那,摸出真实的药方,真是完美不过了。
不孕是真,调理是假,她都可以想见知道真相的秋夫人是如何的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