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之章(完)(2/2)
小男孩拿出花篮里仅剩的白玫瑰和红玫瑰,递给多萝茜,眨巴着一双大眼看着她。
明明人类就是无法抗拒禁忌的诱惑。
多萝茜的心里第一次对所谓上帝,生出了淡淡的不喜。
多萝茜此刻站在PaulistaAvenue,这里是圣保罗的招牌街区,各式购物中心、艺术展览馆,剧院,书店,酒吧...鳞次栉比,无一不在张扬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和热闹。
就在这样的偏执和不安中,她日复一日的加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和执念,甚至于开始迷恋......内心的土壤埋下罪恶的种子,少女用自己的纯、欲、恶滋养,破土而出.....
我喜欢查尔斯·克拉克,不是对爸爸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而是情人般的喜欢
华灯初上。
终于,在那个雨夜,他似乎第一次愿意承认自己内心那可耻的念头,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那句话,
吃不进任何的东西,吃什么就吐什么,三天两头发烧、失眠、掉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她就像一朵逐渐在枯萎衰败的花,没有丝毫求生的欲望。
女孩已经哭了起来,羞耻感、罪恶感、对妈妈的想念一涌而上,让她哭得不能自已,她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妈妈,只是女人一次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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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钱递给小男孩,接过了花,小男孩却趁机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姐姐,你笑得真好看,而后似害羞般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他低下了头,第一次像抱着情人一样的抱着她,吻上了她的唇...
似乎最后一根精神防线被压垮,她一下子就病了。
夏日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恍若巴西利亚高原的凉风吹来,一下惊动了树上的黄花风铃。
老男人们素来眼毒心精,心知肚明女孩的种种心理,焉知不曾在不知不觉中有点刻意诱哄讨女孩的欢心?
在十字架上落下炙热而虔诚的吻,
他不知道。
第二天传来了女人的死讯。
她如此,他又何尝不可耻?
她手上拿着伞,身上有些湿了,外面明显下着雨。
那年的11月,她被他送去了意大利。
Felizcumplea
现在看来,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是的了。
多萝茜看到红白玫瑰愣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子晃花了小男孩的眼。
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他,但是又凭什么相信他?她不想再被人舍弃,她什么都没有,不想连他都失去。
她甚至偏执地想,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要让他留在她身边。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那你为什么和妈妈结婚?
她来到伊比拉普埃拉公园时,因庆祝圣诞节而装饰的圣诞树还没有拆卸,她把玫瑰放进了湖中,花朵随着水流,逐渐向远方流荡。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姐姐,能帮我把最后的两朵玫瑰花都买了吗?卖完这两朵我就可以回家啦。
我笃定主意终身追随天父,但我也有七情六欲。更何况,焉知我遇见你们,不是天父的安排和考验呢?
傻孩子,哭什么?
当她在英国时的心理医生David来看她,并转达他问她是否要来参加他的婚礼时,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远望天际,语气寡淡。
纵使婚后他辞去了神父的工作,也仍旧选择了留在教会工作。每天早晚的祷告,家里被擦得光亮的耶稣像,日复一日地翻阅着《圣经》......他的确是个虔诚的信徒。
在她身上,恋父情结的放大,对自身境况的敏感和不安,对他的亲近和依赖,对年长男性的崇拜和迷恋.....诸多的糅杂,这是否就是爱?
仿佛像她刚认识他那会,表面温润亲和实则冷眼旁观,他欲渡世人以此向圣父证明虔诚,又何尝不是借世人渡他自己呢?
拿腔拿调,明面上拒绝但实际上是不是也在暗地里享受着少女求而不得的迷恋?
那一天,她放学回家,却惊讶的见到他坐在她的房间,桌子上还打开着她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日记,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当她走出露台欣赏夜色时,收到了远在西班牙的德赫亚发来的短信,
但既然现在比过去好,那么就不必怀念过往。
你小时候不是很希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她是否是他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他的罪恶,他的灵魂?
当泪水浸润她的瞳孔时,如以往那般,他温暖的怀抱对她张开,
只是这样的情感又是何时滋生出罪恶的欲望呢?
他偏还摆出个样子彰显一副我坚守底线,都是你天性顽劣才会对我生出不轨之心。
她打了男人后,环顾了这个家一眼,似乎无法忍受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走。
可是他下一句话却说,
她伤心难过的同时又进一步加深对他的情感,
2005年10月,他再婚了。
多萝茜在HotelUnique的Skye餐厅,俯瞰整个圣保罗的夜景,城市有城市的宿命。
往事如逝水,一去不回头。
她开始惴惴不安以至于惶恐,如果他真的就此抛下了她,那么她怎么办?
我的幸福自然是,终生追随和侍奉主。
他握着手中的十字架,
多萝茜惊讶地再次笑开,一天游玩的好心情似乎都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她站在一旁,看着街道的南北两端,这里的建筑是城市跨越过去和未来的见证,她的往事也穿梭在当下和未来。
他家境优渥,一段失败的婚姻自然让他的家人颇有微词。他们给他介绍淑女佳人,极力想促成他的第二段婚姻,以此来翻开与她母亲那极不体面的一页。
她不停地自我否定,想自我毁灭,她除了惩罚自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就是世人眼里变态的孩子,天生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然而下一秒,客厅里便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女人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她冲上前一把将女孩推倒在地,而后给了男人一巴掌。
打那以后的一年多里,不间断上演的就是两人的拒绝和追逐。人就是这样,似乎越是难以得到的,就越想求一求。况且,她对他因童年缺陷而滋生出来的情感,愈发的变态诡异,难以割舍。
多萝茜知道,她是有罪的。
她出门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她坐的出租车在半路发生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