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床上的笔记本屏幕上。
原来魏谦说李泽言今天在家处理公务是这个意思。
啪一声响,李泽言的目光落在我合上笔记本的手上,缓缓抬头。
生病就好好休息,看什么邮件。二话不说抽走他搁在身上的笔记本放到一旁的矮几上,我挑眉说道。
要不是仗着李泽言身体不适我还真不敢这么做,瞧他那一身腱子肉,锤人一定很疼!
你!李泽言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型,一副欲要发作的样子。
大概是这一下子给他身体造成了某方面负担,他突然扶住头重重喘息一声。
我的心随着他的低吟提到了喉咙口,好奇怪,明明不是我生病,却让我有种跟着他表情变换情绪的感觉。
你看,就你现在这样还想什么工作,睡觉吧你。我用手捏着脖子这边的肉,试图让绷紧的神经缓和下来。
李泽言深呼吸几次之后情况有所缓解,低声回道:有些工作我需要亲自交代。
他的话语气很真切,没有以往的强势。
谁规定李泽言放软姿态我就会把电脑还给他?
没事啊,我等等打电话让魏谦转告。双手抱在胸前,我拒绝接受这个理由。
而且华锐不靠你一个人带着转,那些拿高薪的部门管理,你休假的时候就不做事了吗?我歪着头,三言两语把李泽言的话怼了回去。
李泽言的眉头依然紧锁着,却没能再说什么。
我居然能把李泽言堵得哑口无言,真想给此刻的自己刷一波6666666666。
所以,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关上灯好好休息。
我悠悠地踱步到李泽言床边,一把抽走了他垫在背后的枕头,他全身僵硬数秒之后认命地躺平下去。
那现在你要做什么?头枕在手臂上,他开口问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题。
做什么,我还能会做什么?
别的做不了,做饭我还是会的。
坏笑着掀起空调被一路从脚盖到脸,满意地看着像是一具尸体被全面覆盖的李泽言,我默默拉上窗帘关上门走出房间。
李泽言家的开放式厨房是独立划分出的区域,三面橱柜环绕倒是有一种酒吧吧台的感觉。
我蹲下身一一翻找着材料,轻而易举地找到熬粥需要的材料,但是还不够。
指腹摩擦着下巴,我灵机一动用手机软件叫了个帮买帮送业务,预定了些山药红枣送到李泽言家地址。
毕竟我没李泽言家的钥匙,密码又不知道,要是跑出去了,李泽言八成不会给我开第二次门。
无聊地刷了二十分钟微博,时不时还切换出去看看外送小哥的距离。
为了防止门禁声响吵到李泽言,铃声只响了0.5秒就被我眼疾手快地接起了。
把材料清洗干净,一切已然准备就绪,我掏出小砂锅烧水放上小米。
李泽言家的厨具很齐全,摆放得又十分有条理,比我自己家用得还顺手。
小声地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这种心情非常诡异,明明是给别人当免费劳动力,我居然还挺乐在其中的。
我是不是有被虐倾向这件事情看来有待考证。
先用大火煮开小米,然后加入山药红枣改成文火慢炖,担心粥会粘锅,拖了把餐桌椅到厨房,刷刷微博然后停下搅拌一下砂锅再继续刷微博,我全神贯注地重复着枯燥无味的事情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多久。
不过李泽言卧室门明晃晃打开的景象我倒是没有错过。
熬着粥的小砂锅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我抬头看向他:你起来干嘛?
他的脸色依然纹丝不动半点不透露身体好坏,即使是那张欠扁的嘴也一样。
来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家厨房烧了。
切,要烧也等我走的时候再放火啊,我才不想和李泽言死一起呢!
出于然不能和一个病号计较的原则,我只能做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给他。
你先躺回去,我给你端过来。我绕出厨房把李泽言重新架回床上,然后感觉我服务得好像有点太到位了,心里很不舒坦。
服务费五百,熟人我给你打八折。
给了一个市侩的开价,好像这样就能对自己的过分殷勤有个合理的解释。
而且服务还能更优秀点哦!
我自己吃。咬牙切齿的四个字从李泽言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深深地不屑与鄙夷。
五百块。我微笑着朝着他推近手里的勺子。我保证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就是我眼神不太好,说不定下一秒就喂他鼻孔里了。
李泽言下巴线条绷得死紧,跟我僵持了近两分钟,我依然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终于他放弃地舒了一口气,薄薄的嘴唇轻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的一口喂饭。
按照我的心思里,应该是一股脑把勺子都插进李泽言喉咙里才能解他这些日子里他老怼我的心头之恨,但是看着他难得一副没有武力值全开温顺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他只尝了半勺子的粥,就挪开了嘴唇细细品味。
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迫不及待地询问着。
毕竟我对这种没什么难度的料理还是有点自信的。
结果他李大总裁回了我四个字。
一言难尽。
什么叫一言难尽?!
李泽言是含沙射影我做的难吃是吧???虽然我是没尝过今天的味道,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山药红枣粥我是能煮糊了还是怎么!能有多难吃?
被他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我一个恼火把手里剩下的半勺子粥塞进了自己嘴里。
哪里难吃啦?不是很正常的味道吗!嘴里传来食材散发的丝丝清甜,我含糊不清地质问向他。
通常这种情况下,李泽言总是能以非常刁钻的角度,继续火上浇油地怼我一句。
可是今天,他罕见地没接上话。
我抬眸看向他,发现他身上的红晕古怪地烧到了脸上直逼耳根。
什么意思,喝了我的粥病就发作了?
我的是粥有毒还是怎么?
等等粥
我微张开嘴,怔怔地看着手里被我舔得一干二净的勺子,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
我
你
李泽言和我同时开口,这种迷之尴尬的气氛更加浓重了。
我的妈呀我觉得发烧的不是李泽言,是我!是我!!!
我刚才干了什么啊我当着李泽言的面吃了他用过的餐具
间接接吻
我能感觉到一股喷涌而上的血液往我的脑门直窜,下一秒就要冲破我的天灵盖像喷泉一样喷出来了。
要不是手里还托着碗,我都想狠锤自己的猪头。
我、我、我我去换一把!
结结巴巴地找一个理由急于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还没站起来就被李泽言一把拽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