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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过六七点，赶早班的人匆匆忙忙，还有人提起昨晚的车祸与爆炸。曾忱挤在地铁上，回到南舍。

但房里空无一人。

曾忱有些惊，给容起云打电话。容起云刚下霖城的飞机，对她的电话似乎毫不意外。

容起云低笑了声：“没什么意思，你自由了，阿忱。答应你的，我会照做，你想住在那儿的话，也可以继续住，你不想住在那儿的话，也可以搬走。你想找我，可以给我打电话，你不想找我，也可以不给我打电话。”

司机赶过来只花了十分钟，“容总，您要去哪儿？”

容起云嗯了声，“尽快过来。”

曾忱听见他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想来是凌晨的飞机。他昨晚就走了？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客厅里那一堆，是什么意思？”

曾忱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不知道他又受了什么刺激。

他苦笑一声，“好了，我去忙了，还没休息吧，快去休息吧。”

这消息听来也颇为曲折：曾忱有空会去看望顾洛生, 楚西泠听说了顾洛生受伤的消息，也带着楚望过来看望。钟茗跟着楚西泠过来, 无意间说起这事。

他顿了顿，看向机场外面，“你要是想选顾洛生，也可以和他走。我了解过他的背景，身家清白。”

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哗啦啦落在空气里，最后以容起云一声叹息作谢幕。

“我回来了。”她换拖鞋，对着房子里说了声，她以为容起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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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忱听见他挂了电话，她愣愣地收回手，回味他的话。

*

容起云捏着眉心：“回南舍。”

曾忱皱眉，重复：“他出差了？”

容起云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某一个点。

今夜似乎格外地悲凉，也许是为这突发的意外哀戚。

曾忱趴在病房里睡了一夜，醒过来的时候脖子酸痛。顾洛生让她回去，“我没有这么孤寡，少了你，就要活不下去了。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曾忱从前就不太关心他的行程, 他偶尔想汇报了，才会听一嘴。所以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

“怎么了？”

第57章 耳鬓厮磨57

容起云长腿一迈，出了机场。

后来几天，只听说容起云出差的消息。

曾忱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桌上那一堆碎纸。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什么，是他们的那一份合同。

不知道过去许久，十几个呼吸，或者几百次心跳，容起云才惶然起身。他进了次卧，从房间的抽屉第二层里拿出那份合同。而后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静坐着。

曾忱揉着脖子，不确定地说：“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伸了个懒腰，把那堆废纸扫进盒子里，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又塞进了茶几。

顾洛生点头：“好。”

他放下架着的腿，真皮皮鞋的后跟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一声。一声一声朝着门口远去，略作停顿，关门声响起，随后脚步声像闷在布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容起云独自上楼，打开灯，房间里也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他叹一口气，落在这空房里，显得更加冷清。

他语气里满是疲惫，司机没敢多说话。

钟茗眨了眨眼, 声音带了些试探, “嗯。他没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