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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离开住院楼时已近傍晚，天边晚霞热烈，余晖一层漫着一层，从地平线铺到他们头顶的天空。

骆修似乎察觉什么，不安地抬手蹭了蹭她眼角：“你怎么了？”

[接电话]

别的时间不回家探亲还能说是工作忙，今年重阳节恰逢周末休息日, 再不回多半要被骂不孝了。

骆修停稳车, 扶着方向盘垂着笑眸侧着身，认认真真地把小姑娘的每一个呼吸都看进眼底、舍不得放出来似的。

——

只看这

骆修问：“你好像很喜欢晚霞？”

大概因此，K市路上来往的车流量都长了三成。

不知道过去多久, 静寂的车里突然响起震动。骆修皱眉, 难得动作快速地拿出手机，挂断来电以后他调成静音，抬头去看顾念的反应。

时间无声地淌。

顾念笑着阖上眼，伸了伸胳膊，像是要去抱那颗红彤彤的夕阳似的。

骆湛：“…………”

“……”

“嗯？”顾念睁眼，回过头。

在某骆姓恶龙的温柔目光下，主治医生终于松口，同意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那是什么？”

顾念又想起那个天台。

阴历九九重阳节, 也叫祭祖节，登高节，自古就有“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思亲名句流传, 近代以来又多了敬老节的名号。

“顾念？”

骆修停下来，侧身望着她的身影：“嗯，很美。”

没醒。

——回家吗？

骆修无奈地笑了下, 又察觉什么, 垂眸瞥向手机屏幕。

骆修怔住。

顾念笑起来，一两步蹦跳到骆修身边：“其实我喜欢的不是晚霞。”

一条新消息。

——好，回家。

当年那个赌约，他是帮骆修找到本命职业了。

然后她望进一双很深很深的、湖泊似的眼底。

“我喜欢的是夕阳。”

“是夕阳，”顾念一顿，仰起头，“还有你。”

“……”

骆演员这辈子拿不到奥斯卡的原因可能只有一个，就是不喜欢吧。

身在恶龙窝里的顾某人毫无自觉, 停车没一会儿就睡得更安稳了。

第69章 重阳祭祖（一）

“在《有妖》剧组，你陪我过生日那天的缆车上，”骆修不知道想起什么，眼角染上温柔笑意，“我记得那时候你就很喜欢。”

那双世界上最温柔的眼，那杯作托词递给她的温热咖啡，还有她在风里含泪笑着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它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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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女孩脸颊像被天边的余晖染了红，她笑着牵起他的手，拉他朝前路跑去。

【夕阳是将死吗？】

“啊，那个。”

顾念站在石阶下，仰了仰头，“真美。”

顾念醒神，望进同一双温柔眸子里。

“——”

“嗯？”

于是从别墅区到顾媛家里,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耗成了一个小时。骆修开车, 顾念坐副驾驶，晒着10月末还暖融融的阳光到顾媛楼下时, 副驾驶座里的小姑娘已经抱着安全带时不时点下头地瞌睡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