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欲语作祟(2/3)

“那个殷丞相的儿子——”

他把手放到我头顶上,眼神温和,“过两天随我回一趟尤庄。把余事了了。”

我应了一声,“嗯。”

我看着他,语气不善。

可惜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尹辗?”

我看了一眼牙错,他依然眺望着不知何处,眼神飘忽。

“这个应该的,不用谢我。”

他不答。反问道,“别人接近你的目的,你都一清二楚了吗?”

“你也不想知道是谁做的?”

但他说主使。

屋外火红的灯笼,火红的对联,火红的窗花,锣鼓喧天的炮竹声响。

我就知道,我要在玦城开开心心开个小医馆的梦想怕是要破灭了。

还是怡然道,“早上好,尹大人。”

我很快意识到他在暗示什么。

颐殊

我不想谈这个。

“我没有家。”

每一户每一处人家,屋子的窗口里都渗透出暖洋洋的橘红色的光芒。

“尹辗总归是你父亲的上级,严大人出使边塞不在,你好好准备一下,不能失了礼数。”

“我知道。”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反正她应该到家了。曲大人跟她说清楚一切之后,她要是有点良心就给我寄封感谢信来,并且为她这么久以来的仇视误解道个歉。牙错,小年夜那天给你留了饭,但你没出现,你是不是回家了?”

在那样的氛围下,也容易出现一些错觉,有些……说不清楚。或者说,相处久了的人,自然而然都会有那样一种错觉——

他看向别处,“那你应该也不想知道,你从牢里出来,是怎么瞒过我的眼睛的了?”

“那就只好为你收尸了。”

我现在只想回家。

他从车上下来,看到我,微微一笑,与往日并无不同。

我深呼吸,这是个圈套,这是个圈套。

他点头。

此刻多希望他闭嘴,或者我聋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端起杯子,指尖沿着杯缘划了一圈,语气里的意味令人琢磨不透。

他又道,“曲颐殊的事,看管不严,我不与你计较。下次再有这样的疏忽,定当不会轻饶。”

我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的街市。大年夜外面一片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他点点头,回身去安排下人布置。

“失败了。”他突然说。

我回过头去看向尹辗,他来到我跟前,依然笑着,“这丫头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他一招手,车上的人将曲颐殊放下来,她手在背后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看向我的眼神复杂,我心口钝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一拍脑袋,他若有家,也在鄷国,一来一回绝对不止一天。怎么给忘了,问出这么个蠢问题。

我放下帘子,坐回椅子上,紧了紧裹住自己的毛毯,确保包得严严实实的。

“啊,那你就是话本里的绝世高手超级英雄了。”

“他做了什么?”我咬着牙问。

“对,”我说,“如果你们再晚一步,他真的有可能会杀掉我。”

尹辗坐在我对面,正在沏一壶茶。

严府派来的人跑来通知我们,尹辗就快要到严府门口了,我们只好快马加鞭回去迎接。

不过我想通了,横竖都是一死,没什么好怕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快好了,今天下午来那一出伤口又裂了,还要谢谢你不是。

居然还是回到了这个狭小空间,跟他坐在一起。

他不紧不慢地引诱着,好像在井里放满了诱饵,等着你自己跳进去,“我的人一直在暗处监视,可是你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发觉,你猜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感兴趣。”我转过脸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隐瞒实情,他又如何背叛过你,可能还有一些别的恩恩怨怨。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按照你说的,将七夫人死因查明,尸首带出来,我已经做到了。而你答应我的,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我轻笑一声,“我做的事,有一两个家伙盯上我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么多有可能想杀我的人,一个个排除也忒麻烦了。”

我很快答道。

“殷孝楠?”他接道。

我不说话了。

尹辗的马车从那边渐渐驶来,我们躬身作揖,行了一礼。

我想了很久,“他接近公主到底有什么目的?”

“……”

我将马交给下人拉去马厩安置好,又让几名婢女去拿了御寒的外衣和最好的茶水,以备不时之需。

“你离开了,可是我的人汇报的是,没有情况。”他勾起一抹笑,“所以你猜,现在代替你在

他倒好之后,我捧起一杯热茶,暖暖手心。

“好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我没好气地说。

“不想。”

从马上下来,远远地就看见严庭艾站在那里,苦着脸,对我摇了摇头。

我恭恭敬敬作揖,“是。”

临走之前,他翻身上马,俯下身来同我道,“另外,你要想清楚,是站在我的左手边,还是站在我的对立面。”

笼举过头顶,数一二三同时放飞。它们簇拥在一起离我们越来越远,而地上抬起头仰望着的我们对于它们也是越来越小。

因为他说的越多,我就越动摇。

“大夫人畏罪自杀你知道吗?”他又问。

曲颐殊被人带进严府关起来,绕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围墙之内。

“大概不出一炷香的时间。”

“你不想知道,是谁主使的吗?”

他悠闲自得的模样搞得我有些烦躁,不慌不忙总是一副尽在掌控中的样子。

苦笑一声,“走吧,尹大人怕是已经在等我。”

“你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吗?”

我笑,“难道不是吗?”

他沉默一阵,“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叹一口气,“算了,不怪你。谁都预想不到。他们还有多久到?”

他道,“隐生,看紧一点,别再让她跑了。”

我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心里无比忐忑。

我那时候才明白,人们放灯不是拘泥于形式,而是那种氛围——承载了美好祝福和愿望的灯笼,希望它飞得更高而被神明看到——许多人一起坚信着同一件事的感觉。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