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礼轻叹一声,“宜儿,我算是看明白了,唯一愿意陪我这个蠢蛋过一辈子的人,只有你。”
齐承礼惯会说甜言蜜语,可他这次确实说得漂亮,庄湘宜都感动了那么一瞬间。
可也就感动了那一瞬间。
齐家人皮相好,庄湘宜盯着齐承礼的鼻梁发愣,想着七年了,她竟然从没心动过。
可那又如何,她也从没求过太多,她和齐承礼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听见齐承礼道:“宜儿,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纳妾了。”
这话她倒是听过很多次,庄湘宜忍不住笑了:“我不信。”
嘛,就这样,凑凑合合过完下半辈子吧。
贺渊到了孙府侧门,齐承礼便探头探脑地出了孙府的门,上了他的马车。
孙景泰向他打了个招呼:“洊至,你俩出去玩吧,我还有事。”
贺渊没有多问,毕竟孙景泰不想再做纨绔了之后能干的事多了,不想浪费时间也正常。于是他转头问齐承礼:“神神秘秘地约我出来做甚?”
齐承礼不回他,对阿金喊:“金大叔,去醉花楼!”
阿金茫然回首,齐承礼连忙补充道:“你们家世子同意了。”阿金也就真信了,驾着马车往醉花楼走。
贺渊无语了:“你能不能看在王妃的份上收敛两天。”
“可我前两天给宜儿送花她还骂我有毛病。”
“……那我送你过去,你找青龙陪你玩。”
齐承礼打了个哈欠:“我不是后天走嘛,我决定剩下的两天两夜便在醉花楼度过了。”
“哈?那跟叫我陪你玩有什么关系?”
“毕竟两天两夜,除了你谁这么闲?”
贺渊气得眼皮直跳,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子闲了?但是跟齐承礼置气基本等同于浪费生命,贺渊深吸一口气:“你去了也没空理我。”
“去嘛去嘛,你在楼下喝你的酒。”
“那我不如回去和阿浩喝。”
齐承礼装模作样地捂住脸:“人家马上都要走了,说不定这辈子都不回盛安了,嘤嘤嘤,你无情,你无义,你……”
贺渊打断他:“你特么祭祖的时候敢不回来?”
齐承礼装作听不到,掀开车帘催阿金快点。
贺渊习惯了他的无理取闹,只是吩咐阿金:“改道去泽芝楼。”
齐承礼诧异道:“泽芝楼?泽芝楼花魁涟梧姑娘倒是人间绝色。”
阿金倒是明白了:“少爷想见见宛宛姑娘?”
贺渊笑笑:“就你机灵。”
齐承礼不解,不过还是道:“洊至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阿浩的,男人嘛,逢场作戏也正常。”
贺渊闭上眼,不理会齐承礼。
齐承礼出手豪迈,薛妈妈很快同意让他去见花魁,她的菊花脸转向贺渊,贺渊道:“我找宛宛姑娘。”
老鸨收足了银子,谄媚道:“小梨儿,快带公子去找宛宛。公子真有眼光,要知道连建威将军家的三少爷都对我们家宛宛死心塌地呢。”
齐承礼:原来如此……你特么不会说话就憋说!
贺渊是第一次来泽芝楼,但他拒绝了小姐姐给他领路的提议,问了宛宛闺房,自行上去了。
齐承礼摸了摸下巴,靠,这货比自己还积极。
贺渊敲了敲门,宛宛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娇媚道:“是贺公子吗?宛宛这就来。”
房门打开,贺渊心里赞了一句确实绝色。柳叶眉,鹅蛋脸,丹凤眼,那眉眼顾盼间都是风情,也尽是薄情,却能惹得男人撞破南墙。
佳人却一脸诧异:“您是……燕王世子吗?”
贺渊确实惊讶了:“你见过我?”
宛宛顿了一下:“远远见过世子一面。”她引贺渊进来,关上门,眼神骤然复杂起来。
她如何说,她曾偷偷溜到燕王府门前,等几个时辰,只为看看燕王世子的模样。
不是因为她想攀龙附凤,她只是想看一眼,那个人的挚爱是何等模样。
那时燕王世子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可宛宛一眼就知道那人是他。这个人骨子里的贵气怎么也藏不住,看着就不像是凡人,她这种风尘女子如何能比呢?
难怪最近见陆少爷他都不再穿以前那些花哨的衣服,而是喜欢穿青衣,原来是因为燕王世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