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魄（五）那天晚上是你吧。(2/2)

男人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又低又磁性，方意浓把手机挪开一点，低头看看指甲，随口说：散心。

方意浓眉头轻轻拧起。这是怎么回事，她放下手机，想了想又拿起来。一个问句信息太少，她不知道他打字时是什么神情语气，所以难以摸透他发现了什么，以及有什么想法和动机。

接得倒挺快，贺寒江把电脑随手推远了些，冲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地说，喂？

的确算不上什么放纵，方意浓笑了笑反击：还不错，酒挺好喝的，戏也挺好看。

什么狗男人，方意浓气得有点想笑了，柔中带刚地试图反抗：不知道贺少爷觉得哪儿错了，我改天和哥哥一起上门道歉吧。

还是那么周到有礼，仿佛不曾被人抓住这个天大的把柄。这通电话是该结束了，因为他们有的是见面的时候，更别提骗人的帐还有的算。贺寒江决定遵循本心：你什么时候有空？

意浓小姐，喝完了没有，我来收拾一下碗呀。

看来贺少爷是位美食家。

贺寒江：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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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没有回答，他开门见山：那天晚上是你吧。

差不多就行了。贺寒江说，知道自己哪做错了吗？

贺少爷要约我？这就令人意外了，方意浓挑了下眉，不用先打个报告？

真够刀枪不入的，方意浓在心里磨了磨刀，然而对着手机仍然诚恳从容地笑：真的没空。

方意浓：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犹豫几秒就点了同意，这两次和他打交道她得出体会，凡事不如大道至简，有的时候掩饰才是破绽。

贺少爷轻嗤一声，笑了，你不也没休息？晚上还出门工作呢？

好一个坚贞不屈，贺寒江懒得戳破她，一字一句直截了当地说：我告诉你，你不该假装自己没去过那家静吧。

这条消息不如还是当作没看到，让气氛随着夜晚稀释，到了明天再随便回复几句。合情合理，方意浓想了想就准备关机，然而铃声乍然响起来，居然是一通微信电话。方意浓盯着屏幕，有那么两秒钟的失语。

铃声还在响个不停，她脑子里只剩下难以置信，平复了下心情，按下绿色按钮接起来。

贺寒江：你去过Seven？

就去那地方散心？还挺节能环保的。

方意浓从举棋不定的思绪里惊醒，阿姨你进来吧。

贺寒江不理会她的试探：下周三。有没有空？

过奖了，实在是有些美食一吃难忘。

他说得很对，果然掩饰才是破绽，方意浓想了两秒，很干脆地说：知道了，你想怎么办。

方意浓终于说话了，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显得有点失真和模糊：贺少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不怎么办。她的语气一下子不客气起来，反而有种新奇的鲜活，贺寒江没料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直接，语气变得玩味，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去那？

贺寒江勾了勾嘴角，从善如流，豆腐也好吃。

方意浓：嘻嘻嘻

这话说得挺恶劣，对面呼吸声轻轻颤了下，有点恼怒和不解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是他熟悉的笑声，是她从未在人前显露的样子，快意里带着一分妩媚，尾音轻柔挠在人的心上。贺寒江呼吸一顿，听见她在电话那头语气遗憾地叹息：要去相亲啊。

两人都沉默片刻，不知是谁先轻轻笑了一声，静夜里轻轻的呼吸声扰动电流，仿佛某种欲语还休的刺激。两三秒之后方意浓说：贺少爷不准备怎么办，那我就先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