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血块被唾液融化,入口一片腥甜,隐约还有种莫名其妙的香气,泥沙混杂其中,随缘还是咽了下去。
喉咙被沙卡得难受,随缘慢慢清理着大块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把伤口碎片都清理干净,随手扯下男人身上的烂布在他腰上裹了裹,算是完成这次人道主义救援。
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顾不得地面尚还灼热的温度,随缘在男人身侧躺下。
他有些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天空似乎更加阴沉,温度相对来时有所降低。
算算时间,他来这儿时“烈日当空”,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如果还在地球,那么此刻夜晚应当快要降临了,当然,如果这里还有夜晚的话。
脑海里迷迷糊糊回想起初中地理老头催眠的声音,火星的昼夜温差大概在100摄氏度左右……
艹!
仿佛为了印证随缘的猜想似的,浩荡苍凉的平原上突然刮起了风,带来远处鬼哭般的簌簌声,沙尘四处飘荡,天黑得很快,不一会儿视线尽头隐约出现摇晃的水波般的极光。
温度似乎又下降了。
这次体感十分明显,随缘一激灵,赶紧拖着男人朝舰体靠得近一点,一个小时前还烫手的金属外壳此时只剩下浅浅余温。
随缘将男人安置好,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如这里昼夜温差过大,那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能过夜的地方才行。
随缘扶着舰体金属壁,仔仔细细的在左侧寻找舱门,想找出金属接合的地方。
然而左侧没有,舰体光滑宛若婴儿肌肤。
他只好绕到右侧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温度下降至深秋季节。
平原一望无际,四周辽阔空旷,极光摇曳在尽头散发诡谲的光,黑夜里所有代表着现代文明的钢铁产物都悄然静默着竖起利爪。
他已经尽力在找了,可舰体还是光滑一片。
这总不能是个实心的吧?!
随缘有些泄气的踢了舰体一脚,体力稍稍有些透支,挨着已经冰凉的金属外壳滑坐在地。
扛着肩,后脑勺抵着舰体,下颔向上,稍稍抬头。
于是星辉斑斓倒映在子夜的眸里。
那是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盛景——
夜幕低垂,星河倒悬。
无数星星构成的银色光带组成河流穿越整片天空,仿佛下一秒就会化成瀑布从天际倾泻而下。
没有哪一个天文爱好者有此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