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2/5)

林婉：你笑什么？

林老爷的指头哒哒扣在桌面，将那柄被林婉留下的玉骨扇拿起，须臾，冷哼一声，丢在桌上。

一只乌蓬船靠近筏尾，静立于水面。艄公蒙蓑披笠，持篙定住船身。

......

冬哥盯着自家小姐的后脑勺，良久，凑上前与林婉并排坐了，把伞举得高高的，小姐你说你图什么呢？也不回去，也不真钓，干巴巴拖着根杆儿，这好玩？

林婉重转回去，又没放钩。

他哪值这么多。

眼看雨势渐大，头顶的竹纸伞面上，翠竹似也沥沥滴雨，顺着边沿留落到林婉手腕。竹筏已离水榭很远，冬哥为林婉撑着伞，看湖上雾气越来越重，劝道：小姐我们先回去，这天有点冷，你当心着了湿气。

冬哥：废话！先答我们小姐的！

近午时下了一场小雨，钓杆没入湖水，林婉依然盘膝坐在翘脚竹筏上，盯着湖面的微雨涟漪，不知在想什么。

他取下笠帽，露出张见之难忘的美人脸。长发如泼墨，眉梢微挑，配那一身绘水墨修竹的素衫长袍，竟似与背后的黛山水雾融为一处，共成一幅画卷。

他唇畔的笑痕更深，开口时，声如朗月清风，你们一起发问，在下该先答哪一句？

男子哑然失笑，解开颌下的缠带，没什么。只是相隔多年再见，婉小姐和在下记忆中倒不同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

船筏相接，那男子已经踏上竹筏，冬哥强自发愣中抽回神来，拦在林婉身前，厉色道：站住！谁让你上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离我家小姐远些！

远处似有轻舟拨水声。

林老爷自氤氲的茶气中抬眼，与他的女儿目光相对，再新鲜的玩物，也就是个玩意儿。

还有一年轻男子坐在船首，他立起身时，林婉最先看到张笑唇。竹编的宽沿笠帽遮住他大半张脸，隐约的天光在他玉白的脸孔投下格状阴影。

林婉确定是这男人在笑。

sp; ......

故作沉思，有时候......还唤谨之哥哥。

林婉勉强笑道：爹见多了，不觉有什么。可每把扇都有不同处，女儿真心喜欢这一个。

林婉的衣袂发梢被风扬起，待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转角，林老爷不回身地递过茶盏，林管家躬身接过，为难道：这......老仆可不敢说。

林婉心里烦，顺手从身旁小篓里抓出块引鱼的肉饵，扔进水里打水漂，气鼓鼓，我开心啊，下回连鱼饵都不放，就干坐着，看哪条傻鱼敢咬钩，我把它踢回湖里，我偏不要它！

男子并不开口，他静默地注视垂眸回忆的林婉，须臾，林婉抬眼，不确定道：......赵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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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才笑开道：是啊，是赵谨之。但是婉婉以往，都爱唤我表哥。

林婉一言不发，放下扇骨。父女两个默然相对，隐约有对峙之意。

林婉专注发呆，一时没听见她讲什么，茫茫然回头，冬哥指着钓杆，反正也没鱼上钩，我们回吧。

这张脸一露出，饶是林婉，也忍不住怔了怔。

冬哥惊道：表少爷？

良久，林婉低头，女儿先退下了。

要说林婉与赵谨之，可算少时情谊。他这人与林婉当初的便宜未婚夫杨昭一样，许是脸皮好看的缘故，很受众人拥趸。早年林婉

这次得了林老爷的准允，身后侍立的众人未做阻拦。

冬哥猝然起身，警惕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