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错药(2/5)

那方伙计给拿错了药,这方林婉一无所知,她顺利把酒给裴远喝了。

林婉研磨蘸笔,写写画画,怎么都静不下心。她索性丢开手,也提前到前厅门廊,就躲在不远处张瞧,并没看见裴远。

裴远抬眼,扫向她,他很快扭脸,我......没什么事,我先去陪宴。

林婉拉住独往前的裴远,在他手上摸了,的确滚烫。她以为裴远是病了,欲探他脸和额头,他一把打开她的手,滚开!

难道翠缕遣的人已去了?

但翠缕多想了些林老爷既然防备林婉和裴远亲近,自然连她近身的人也防了,东哥刚一露脸,恐怕不只传不了话,连人都要被扣在那,还暴露了林婉对再择亲一事阳奉阴违的态度,只怕到时林老爷发大火,见面更难如登天。

杨郎中喊来伙计,下午给那姑娘拿的什么药?

再细看她们费力劝来的人,不是她夫君又是谁?

他不领情,林婉也不想说好话。她来有另个重要目的。林婉指着桌上的青花盏,把酒喝了。

不及林婉回应,他匆匆而出,转过行廊远离书房,直到确定不会再被她看见,裴远慢下步子,木人一样跟着接引的小厮走到前面。

疼得伙计嗷嗷乱叫,老郎中气道:那是虎骨壮阳酒!他们大宅那喝法要出事的快,快跟我去林府!

裴远放下执衣的手,走过来。酒的味道有些怪,他喝净一杯,酒液沿口角流下些许,他随手拭了,把酒杯放回桌上,不作声地看向林婉。

那面孔稚嫩的小丫头急出满脸汗,小姐!给小姐请安!

裴远想起白日里赵谨之的话。

林婉轻声,......不也是你父亲吗?

你父亲。你父亲。

你父亲吩咐我,陪他去城西湖转转。

按林婉原本的意思,药效得慢慢来,话还得自己说。今晚人多事杂,趁各人都抽不开身,让东哥偷传话给裴远离席,就推说解手一类,离了前厅两人见面,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相处一回。

裴远刚进门时似乎有话要说。现在他又紧抿嘴唇,林婉又是想等,看他瘦削的脸颊,又是心急,递出话茬,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杨郎中又是一口气没上来。

她在水廊下走过来走过去,静等时间流逝,也不知过去多久,才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林婉忙望过去,却是东哥和个面生的小丫鬟,勉强拉扯个人往这边来。那人边走,不住揉额醒头,深蹙眉,似乎醉酒头痛。

第三层第五格!

他拉开第三层抽屉,打开第二个,一时皱起眉。

东哥还算镇定,小姐,先别管这个。东哥忙道:小环带姑爷出来,我搀他就觉得不对劲。小姐先摸摸姑爷的手,胳膊上也是,也太热了些。

趁裴远低眼,林婉默然盯着裴远的,边看边想他这些天吃什么,做什么。想自己被禁闭,他见不到人时,他被塞了陪侍丫鬟时,都是何种心情。

......

......

拎把掸子往伙计身上招呼,三和五你分不清!三和五你都分不清!

他脸上看不出喝醉的样子,只是唇色白些,眸子更黑更深,可这副样子给谁看了,都知道不正常。

至晚他才回来,林婉一直等在书房,听声看见他也没有好声气,冷哼一声,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忽然笑一声。知道自己完了。

越老越有些孩子脾气,杨郎中这一不顺,到晚就没开药铺,躺歇了一下午。

随行的小厮边带路,边着法和裴远搭话,他充耳不闻,只将眼睛看着前方,似乎看远了想深了,不知把心落在哪处,捡拾不起,现在倒真应了外面各家评价不会待人,像个哑巴。

同屋檐下,人分两边。

她向桌上抬抬下巴,还有两斟。

他盯着东哥,你是谁?

他把这些生分话摆到明面上,是真对她有怨,拿言语表达不满吗?还是难过到极点,又抹不开脸说,只敢在细小的地方泄露丁点。

他于是又垂下头,把另外两杯也喝了。

晚间检查伙计功课,老郎中照例端起架子,站在柜台与药材柜前一样样细瞧,检看伙计有没有放错位置。

林婉把身体藏在阴影里,左右仔细地看,但前间人头攒动,分不清谁是谁。

小伙计懵了,鹿鞭酒啊!

林婉忙迎过去,这是怎么了?

林婉知道不是拦裴远的时候,眼睁睁看他走了。自己坐在椅里边等席散,边回忆他说的那几句话。

裴远甩开东哥欲搀扶他的手,厌憎道:别碰我。

林婉身在这样的环境,也没心情和时间去抱怨自己和他的处境,就按翠缕的提议,以前吩咐了厅间的下使丫鬟,让她在拾掇杯碟时,偷空对裴远说。这样不容易惹疑。

本该给那丫头拿走的鹿鞭酒正好好躺在个格子里。

众人对林婉的恭维谋求,对他的明暗试探,裴远已经麻木了,他能面不改色接下求亲之人挑衅递来的酒杯,仰颈饮尽。

......

没有。

裴远盯着因缺席空空如也的位子,林婉的脸正对着他。这种时候,竟还是瞪眼对他发脾气的模样。

小丫头有点语无伦次,奴婢在边上瞧着,看姑爷好像身体不适,老爷就说让人带姑爷下去,翠缕姐姐先嘱咐过,奴婢看是姨娘屋里的姐姐扶姑爷,怕不好,怕生事,姑爷要和小姐在一块的,万一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不是,姑爷没喝多,奴婢一直跟着,姑爷不让那姐姐扶,姐姐又不松手,一直劝,东哥姐姐等在那里,我就赶紧告诉,奴婢就和东哥姐姐一起把姑爷带到这边来,

从哪个抽屉拿的?

又转向林婉,她是谁?

明厅正在摆设酒菜,林家请来久有名气的几个小唱优伶,正在席间款拨筝弦琵琶。裴远几乎被众人的目光按锁在座上,有酒递来,推脱不得,几乎全饮了。

然后站在桌前,等林婉的其他指示。

林婉蹙眉,这是喝了多少?

林婉:......

今天和赵谨之出去干什么?

喝到后面,烛影灯影朦胧,各人的脸在裴远眼里不成样,分来散去,好容易聚在一起,却都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坐等一下午,屁股都麻了他还知道回来?

今晚林府有宴,林婉可以不出面,但他是林老爷推出去做样子的,一定要出席坐在主位。

走前,还不忘补句杨郎中懒怠。险把杨郎中气坐起身。

堵在喉口的话吞吞含含,到底咽下去,他垂了眼,嗯。我换身衣裳,马上走。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好想抱她。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